各部;夜间亲自下令操练禁军,甄选精锐,修缮城防,一点一寸夯实国力根基。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压下满心委屈失望,压下孤独不甘。不主动挑衅拔都,不强硬施压藩王,不追究诸王私心,只用隐忍守国,用安稳固本,以静制动,默默支撑。
夜深人静,整座皇城灯火尽数熄灭,万籁俱寂,死寂沉沉。百官散尽,宫人退去,偌大宫殿,只剩贵由孤身一人。
他缓缓起身,脚步沉重走向窗边,抬手推开厚重窗扇。刹那间,凛冽暴雪狂涌灌入,冰冷寒风狠狠拍打在面颊之上,刺骨冰凉,冻得肌肤发疼,发丝瞬间落满白雪。
极目远眺,茫茫雪原无边无际,千里冰封,万里荒芜。狂风呜咽嘶吼,穿过空旷宫阙,如同哀哀悲泣,似山河哀鸣,似国运悲歌。
一身孤冷龙袍立在漫天风雪之中,身形单薄孤寂,茕茕孑立。万里江山辽阔无垠,黄金家族族人万千,可放眼望去,竟无一人并肩,无一人分担,无一人同心。
万千心绪在心底汹涌翻搅,无声自问。
我一心整顿朝纲,一心弥合宗族裂痕,一心避免战火分裂,一心让草原万民安稳耕牧,不受战乱流离。我步步隐忍,步步退让,步步周全。
可我越是隐忍退让,诸王越是冷眼观望;我越是专心固本安政,拔都越是肆意猖狂步步紧逼;我越是孤身维系大局,周遭暗流越是汹涌缠绕,步步紧逼。
高居汗位,不是至尊荣耀,是深陷无边寒渊。进退两难,左右无援,步步惊心,寸步难行。
所有愁苦、孤独、悲凉、无望,尽数压入心底,无处诉说,无处宣泄,无人共情。只能尽数咽下,化作脸上不动声色的沉冷,化作骨子里咬牙坚挺的坚韧,独自硬扛所有风雨。
西域萨莱城,拔都主营大帐。
帐中暖浪滔天,篝火炽烈,地毯华贵,陈设奢靡。拔都端坐虎皮王座之上,一身金线锦袍,貂裘加身,面容刚毅冷厉,眉眼锋利如刀,周身霸气凛冽,威压满帐。
帐下别儿哥、昔班、一众大将肃立两侧,铁甲寒光森冷。数名密使躬身垂首,将和林全境动静细细禀报,一字不漏。
“王爷,和林城内贵由日夜独理朝政,身心俱疲;阔端出使无果,拖雷蒙哥、忽必烈紧闭封地,中立观望,不亲和林、不联西域;察合台诸王两面逢迎,暗通书信,死守中立;整个黄金宗室,无一人真心辅佐贵由,大汗已然彻底孤立,形同孤家寡人!”
密使话音落下,拔都抬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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