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感恩道谢,背地里早已与拔都密使暗通书信,往来不断。一边靠着大汗恩赏稳固封地,一边靠着拔都势力保全自身,两边讨好,两边依附,不掺和纷争,不明确站队,只待局势倾倒,便立刻顺势倒向胜者,坐收渔利。
就在此时,殿外风雪裹挟脚步声,耶律楚材身披素色旧袍,头顶落满白雪,须发染霜,身形苍老佝偻,冒着刺骨寒风踏雪入宫。他一路听闻阔端回报、察合台文书内情,苍老眉眼骤然紧紧锁死,满脸忧国悲戚,步履沉重走入殿中,躬身深深叩拜。
“老臣拜见大汗。”
贵由抬眸看向这位唯一忠心耿耿、忧心国运的老臣,眼底疲惫稍稍松动,轻声道:“老臣免礼,想来内情你已听闻。”
耶律楚材缓缓起身,抬眼望向殿外漫天狂风暴雪,风雪呼啸肆虐,天地苍茫萧瑟,心中悲痛万分,声音苍老颤抖,满是痛心疾首。
“大汗,如今局势,已然彻彻底底明朗通透。黄金家族同源同脉,太祖当年聚合草原,太宗稳固疆域,靠的便是宗族同心、上下一体、勠力同心,方能铁骑横行,疆土辽阔。可如今血脉未断,人心已然离散!”
“拖雷二子,深藏城府,中立自保,闭境养兵,只图保全封地势力,坐观成败;察合台诸王,贪婪自私,首鼠两端,阳奉阴违,两面勾连,只求安稳牟利,不顾汗国危亡!”
“这般看似不叛不反、不亲不附的中立,比公然起兵对立更为凶险刺骨!公然反目,尚可出兵平定;静默中立,便是心底藏私,隐患深埋。如今只因汗廷尚且安稳,他们按兵不动;他日但凡汗廷稍有颓势、稍有波折,这群藩王必会尽数倒戈,顷刻之间,山河动荡,祸乱丛生啊!”
他抬手抚着雪白胡须,胸膛剧烈起伏,满心悲凉哽咽。
“一代代打下的万里江山,眼看着宗族离心,骨肉相疏,内耗不断,外有强藩虎视,老臣看在眼里,痛在心底,夜夜难眠,痛心疾首啊!”
殿内烛火凄凄摇晃,寒风从窗缝钻入,吹动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君臣二人面色沉郁死寂。贵由沉默无言,胸口闷痛压抑,一字一句尽数听在心底,清清楚楚。
他比谁都明白,眼下表面安稳太平,不过是浮光泡影。藩王中立,就是埋在汗国根基里的剧毒,无声无息蔓延渗透,看不见硝烟,听不见战乱,却能慢慢腐蚀山河肌理,待到毒性爆发,便是万劫不复。
整片万安宫,寒意浸骨,君臣无言,满目沉郁悲凉。
同一时辰,千里之外的察合台汗国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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