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态度模糊,不肯明确站队。”
话音稍顿,阔端暗自吸气,继续细说。
“忽必烈更是心思深沉,圆滑世故远超蒙哥。面上笑意温润,连连感念大汗恩典,高声称颂大汗新政安民、整肃吏治、稳固汗国根基,言语悦耳谦卑,句句顺着朝堂心意。可但凡触及关键,他便以封地苦寒、边防动荡、部众繁杂为由推脱,只说拖雷系自顾尚且艰难,无力卷入宗室纷争,字字留白,句句躲闪。”
“二人待臣礼待有加,盛宴款待,礼数周全,可入夜之后,立刻屏退所有亲兵随从,入密帐闭门长谈,帐外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窥探,密议整整数个时辰。如今拖雷系全境封闭关隘,边境斥候加倍巡逻,暗中抽调兵马,日夜操练屯兵,动作隐秘不张扬。”
“他们坦然收下大汗送来的黄金良马、绸缎珍宝、赋税宽免之恩,却不亲近和林;拔都派驻的密使屡次入营,他们从不驱赶驱逐,却也不公然缔结盟约。从头到尾,两头不得罪,两头不靠拢,死死守住封地,闭门养兵蓄力,冷眼坐看大汗与拔都对峙相争,一心一意中立观望,静待天下变局。”
一番长话落下,殿内死寂无声。
贵由身子微微一僵,肩头骤然沉沉下坠,心口骤然涌上一股沉闷酸涩,如同寒冰堵堵胸腔。五指下意识死死攥紧,指腹深陷掌心,骨节骤然泛白绷紧,指尖微微发抖。心底万千情绪轰然翻涌,失望、寒心、隐忍、孤凉,层层缠绕,死死纠缠。
他不是懵懂昏庸,早在派遣使者之时,便料到宗室人心不齐,皆有私心,却始终心存一丝期许,盼血脉同源,能念太祖太宗基业,同心共济。可万万没想到,拖雷兄弟城府深沉至此,表面温顺恭顺,伪装得天衣无缝,背地里冷眼旁观,坐看风浪,将中立自保算计到极致,半分家国大义皆无。
贵由缓缓闭上双眼,绵长苦涩的叹息从喉间溢出,胸腔闷胀发痛,心底无声沉吟自问。
我身居蒙古大汗之位,自登基以来,摒弃乃马真摄政时期乱政,裁汰奸佞、肃清朝堂、整顿赋税、安抚草原部众,疏通驿路、充盈国库,日日天不亮便临朝理政,夜半更深仍独坐灯下批阅文书。不眠不休,呕心沥血,不求扩张疆土,只求守住太祖铁骑打下的万里山河,稳住太宗传下的基业,不让汗国分崩离析,不让草原再起战乱,不让万民流离失所。
可环顾整个黄金家族,竟是满目凉薄。
拔都坐拥西域广袤疆土,手握四十万精锐铁骑,恃功自傲,狼子野心,割据一方,处处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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