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顾不上浑身的酸痛,骤然坐起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有近一半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和机床边,他的手纵然修长,却永远带着洗不掉的细微划痕,指腹和掌心布满了常年握搅拌棒、操作器械磨出的老茧,指甲永远剪得短而平整,绝无半分多余修饰。
可眼前这双手,白皙细嫩,指节修长匀称,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连一丝薄茧都找不到,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从未沾过半点粗活的手。
林砚死死盯着这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颤抖着抬手抚上自己的脸——下颌的轮廓变了,不再是他熟悉的方硬线条,鼻梁更挺,颧骨更平,皮肤细腻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常年熬夜做实验的成年男人该有的状态。
“卧槽。”
他终于挤出了穿越后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沙哑,却带着掩不住的震惊与荒诞。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人。林砚猛地抬头,看见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身着月白色绣暗纹的褙子,乌发松松挽着,面容清丽温婉,眼眶通红,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看便是刚哭过许久。
她身后跟着两个垂手侍立的丫鬟,一个端着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尚冒着热气的汤药,另一个捧着描金食盒。再往后,便是刚才跑出去的那个青衣少年。
“王爷!”女子快步走到床边,不等丫鬟搀扶便直接坐下,微凉的指尖轻轻探上林砚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心疼,“总算是醒了,可把臣妾吓坏了。额头还有些烫,快,把药端过来。”
林砚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臣妾?
王爷?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大脑像高速运转的CPU,疯狂调取着所有关于明末的历史知识,所有看过的穿越小说、史料文献,在脑海里翻江倒海。
崇祯皇帝朱由检,登基之前是信王,信王妃周氏,史书上记载的贤后,最后陪着崇祯一同殉了国。
所以他现在是谁?
信王?
朱由检?
那个十七年后在煤山歪脖子槐树下自缢的亡国之君?
林砚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又要骤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爷?”王妃见他眼神发直,半天不说话,脸色愈发担忧,伸手便要起身,“您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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