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点灯,不许出声,就藏在暗处,没有我的号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富贵重重点头,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门。
屋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林砚坐在床榻上,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心跳如擂鼓,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他早料到魏忠贤的试探会接踵而至,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直接用了最凶险的方式。
如果那三个人是刺客,今夜翻墙进来,“意外”杀了他这个病弱的信王,魏忠贤会怎么做?无非是声泪俱下地演一场戏,说“信王不幸遭歹人毒手,奴婢痛心疾首,定当彻查到底”,然后随便抓几个替死鬼砍头示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天启帝命在旦夕,唯一的皇弟信王“意外身故”,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从宗室里,再挑一个更听话、更好控制的傀儡藩王。
这笔买卖,对魏忠贤来说,稳赚不赔。
“王爷?”
床帐外忽然响起一个极轻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王妃。
林砚掀开床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见王妃穿着素色寝衣站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银剪刀,剪刀尖对着门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黑暗里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得出她的声音在抖,却没有半分退缩。
“王爷,臣妾听见动静了,是不是……外面有歹人?”
“没事。”林砚伸手拉住她冰凉的手,把她往床榻边带了带,“你回内室去,锁好门,不管待会儿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王妃却摇了摇头,握着剪刀的手又紧了紧,语气虽抖,却字字坚定:“臣妾哪儿都不去,就守着王爷。”
林砚看着她,心口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
这个才与他相处了几日的女子,甚至还没看清他这具身体的灵魂到底是谁,却在未知的凶险面前,拿着一把剪刀,义无反顾地站在了他的身前。
明末的女子,竟有这般至刚至烈的风骨。
他没再赶她,只是反手将她的手连同那把剪刀,一起牢牢握在了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每一刻都像一个时辰那般漫长。
屋外偶尔传来几声秋虫的鸣叫,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动静。那堵墙外的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响,就这么静静地候着,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等着最致命的一击。
林砚的目光死死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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