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看着它从浓黑变成深灰,又从深灰一点点晕开鱼肚白。
天,快亮了。
那三个人,终究没有进来。
“王爷。”富贵再次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脸上的冷汗已经干了,可脸色依旧发白,“天快亮了,那三个人……走了。天刚蒙蒙亮,他们就撤了,没留下半点痕迹。”
林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靠在了床头的软枕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走了。
可为什么走了?
他们深夜前来,不是为了刺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这根本不是刺杀。
这是试探。
是魏忠贤布下的局,试探他的警觉性,试探王府的防卫虚实,更试探他遇到突发状况时,到底是个有城府、有手段的狠角色,还是个只会缩在屋里、毫无应对之策的废物。
他们等了一夜,什么都没等到。
他既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也没有调集护院大张旗鼓地搜捕,甚至连灯都没点一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到了天亮。
这,恰恰就是一个懦弱、胆小、甚至有些迟钝的废物王爷,最该有的反应。
可这结果,到底是让背后的人满意了,还是更不满意了?
林砚想不明白。
但他清楚一件事——这场生死试探,他熬过去了。
不管对方想看到什么,他都没有露出半分破绽,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以拿捏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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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李朝钦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缓步走进了正院。
“殿下,”他在门外躬身,声音恭谨,“奴婢亲手熬了一碗安神汤,给殿下压压惊。昨夜府里有些动静,奴婢怕殿下受了惊吓,睡不安稳。”
林砚的心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压压惊?
他竟然知道昨夜有动静?
不对。
如果他真的担心王爷受惊,昨夜发现异常时,就该第一时间带人护驾,而不是等到天亮,才端着一碗汤过来。
只有一个解释——
昨夜的局,他不仅知道,甚至就是他一手策划、亲自执行的。
他就是魏忠贤伸到王府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林砚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妃,王妃也正看着他,清丽的脸上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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