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
“让他进来。”林砚压下心底的寒意,声音依旧是那副病弱沙哑的调子。
王妃起身走到外间,拉开了房门。
李朝钦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将托盘放在桌上。托盘正中央,是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还冒着袅袅的热气,药香混着一丝甜意飘了过来。旁边放着一个白瓷小碟,碟子里摆着几块蜜渍金橘,是用来压药苦的。
“殿下,”李朝钦笑得眉眼弯弯,“这安神汤是奴婢照着太医院的方子,亲手熬了两个时辰的,用的全是上好的安神药材,绝无半分杂质。殿下喝了,安神定志,清心安眠,今夜定能睡个踏实好觉。”
林砚的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指尖微微发紧。
昨夜,三个东厂探子候在东墙外,虎视眈眈。
今早,李朝钦就端着这碗“安神汤”,精准地踩在了他惊魂未定的节点上。
这两件事要是没有关联,他林砚的名字倒过来写。
“李公公,”他靠在软榻上,有气无力地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昨夜……什么动静?本王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倒是让李公公费心了。”
李朝钦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笑容:“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几个不开眼的小猫贼,想翻墙进府偷东西,被护院们发现,给赶跑了。没惊着殿下就好,不然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小猫贼?
林砚在心里冷笑一声。
有带着兵器、潜伏一夜、天亮就撤的小猫贼?有能让东厂探子亲自带队的小猫贼?
“那……那真是多亏了护院们,也辛苦李公公了。”林砚搓着双手,一脸后怕与惶恐,“回头本王定要重赏护院们。劳烦李公公一大早,还亲自为本王熬汤,本王实在过意不去。”
李朝钦笑道:“伺候殿下,本就是奴婢的本分。殿下,这汤得趁热喝,凉了药效就散了,还会发苦。”
他站在桌边,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他要亲眼看着林砚,把这碗汤喝下去。
林砚盯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汤药,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普普通通的安神汤?
还是加了料的慢性毒药?或是能让人神志不清、痴傻呆愣的虎狼药?
昨夜的试探没拿到想要的结果,今天就用这一碗汤,来个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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