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的工产?”他缓缓道,“内务府的工产,怎么就被你改了账册、准备报损销账,转头就要卖掉分银子了?”
王体乾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林砚转头看向魏忠贤:“魏公公,按大明律例,内监监守自盗,该当何罪?”
魏忠贤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监守自盗者,轻则杖刑流放,重则斩首示众。贪污数额巨大者,抄家灭族。”
林砚点了点头,又看向瘫在地上的王体乾:“王公公,你这**房的东西,再加上这些年你私吞的,值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够不够杀头的?”
王体乾彻底瘫软在地,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林砚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王公公,朕登基那天,是你去接的朕。这份情,朕记着。”
王体乾眼里瞬间燃起一丝求生的希望,连忙撑起身子磕头:“陛下!陛下饶命!奴婢愿意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所有贪墨的银子,奴婢一分不少全都吐出来!只求陛下饶奴婢一条狗命!”
林砚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东西要交,银子要吐。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东厂番子,最终落回王体乾惨白的脸上。
“也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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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体乾当天就被东厂的人带走了,打入了诏狱。
同一天,内务府被全面查封,所有账册被尽数收缴,内务府十二监、四司、八局的管事太监,全部被控制隔离。
林砚坐在乾清宫里,看着堆成小山的内务府账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不擅长这个。
他只会做实验、算数据,不会查这种盘根错节的烂账,更不懂这宫里盘桓了几十年的贪腐门道。
但他清楚,这笔账必须查。
这不只是几十万两银子的事,这是立规矩的事。
如果今天他对这笔贪腐视而不见,日后就会有无数个王体乾,前赴后继地偷国库的银子,偷皇家的贡品,偷他这个新皇弟的家底。
“陛下,”魏忠贤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这事……闹得太大了。王体乾是司礼监的老人,在宫里经营了几十年,牵扯的人太多了。真要一查到底,怕是……”
林砚抬眼看向他:“怕是什么?”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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