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次两边都下了死手,弹劾的都是掉脑袋的大罪,要是全都留中不发,两边都不会满意,只怕……只怕会闹出大乱子啊!”
林砚看着他,淡淡反问:“只怕什么?”
魏忠贤犹豫了一瞬,压低声音道:“只怕党争愈演愈烈,最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甚至会有人铤而走险,做出出格的事来。”
林砚心里门儿清。
魏忠贤说的出格的事,不是空话。
这就是明末的朝堂,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官员们不是为国为民的臣子,是各为其主的士兵。而他这个皇帝,就是两派都想抢在手里的靶子,都想把他绑上自己的战车,当成对付对手的刀。
“魏公公,”林砚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说,朕该怎么办?”
魏忠贤连忙躬身:“奴婢不敢妄言。”
“说。”林砚的语气不容置疑,“朕恕你无罪。”
魏忠贤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道:“陛下,依奴婢看,不如……不如各打五十大板。两边都挑几个出头的,轻轻处置一下,让他们知道收敛,不敢再这么闹下去。”
林砚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
各打五十大板?
听起来公平公正,可实际上,只会落得个两边都不讨好的下场。
东林党会觉得他在包庇阉党,阉党会觉得他在偏袒东林党,最后两边都会把矛头对准他这个皇帝。
怎么做,都是错。
除非——
什么都不做。
“魏公公,”林砚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把这些折子,全都收起来,封入库房。谁的都不批,谁的都不理,谁也别动。”
魏忠贤愣住了:“陛下,这……这要是被朝臣们知道了,怕是会闹得更凶啊!”
“就说是朕的意思。”林砚道,“他们想吵,就让他们自己吵去。吵累了,吵不出结果了,自然就不吵了。”
魏忠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大概是真的觉得,这个新皇弟,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敢管,懦弱到了骨子里。
可他不知道,林砚不是不敢管,是不知道怎么管才不会引火烧身。
所以干脆,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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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全数留中不发的消息传出去,朝堂上果然瞬间炸开了锅。
第二天早朝,林砚刚在龙椅上坐定,殿内就有人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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