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娘娘说,先帝弥留之际,曾拉着娘娘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什么话?”
“先帝说,老五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太老实,太容易吃亏。朕走了以后,你替朕多照看他些,别让人欺负了他。”
林砚瞬间愣住了。
天启。
那个被史书骂了四百年的昏君,那个只爱做木匠活的少年天子。
临死前,心里记挂的,还是他这个弟弟。
“朕知道了。”林砚的声音有点沙哑,他别过头,看向窗外,“你去吧。替朕谢过娘娘,也替朕……告慰皇兄的在天之灵。”
周嬷嬷躬身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林砚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沉沉落下的夜色,久久没有动弹。
---
夜里,林砚把富贵叫到了跟前。
“富贵,”他压低声音,“你明天一早,想办法出宫一趟,回信王府。”
富贵愣了一下:“陛下,您让奴才回信王府?”
林砚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吩咐道:“去,把朕以前住的那个后院,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暗道,有没有密室,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都一一记清楚。”
富贵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一凛:“陛下,您是要……”
林砚没解释,继续道:“还有,找几个绝对可靠、嘴严的工匠,把王府的围墙全都加固加高,尤其是后院挨着巷子的那堵墙,太矮了,随便一个会功夫的就能翻进来,务必加固到谁都翻不进来的地步。”
“奴才明白!”富贵重重地点头。
林砚看着他,忽然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事。”
富贵立刻屏住了呼吸,凑上前来。
“你去找几个手艺最好的木匠,在王府后院我住的那间屋子里,给我修一间密室。”林砚的语气无比郑重,“要修得绝对隐蔽,从外面绝对看不出来,门要从里面反锁,墙体要够坚固,能藏人,能存水存粮。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魏忠贤的人,半个字都不能露出去。”
富贵彻底愣住了。
密室?
陛下这是要给自己留一条最后的退路啊。
林砚没等他多问,摆了摆手:“去吧。记住了,这事办得越隐蔽越好,越快越好。”
“奴才遵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