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柄出鞘的剑,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锋芒。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坤宁宫的太监宫女,还有数名身着盔甲的侍卫,人数不多,却个个腰悬刀剑,面色决绝,没有半分退意。
对面,是黑压压一片手持利刃的东厂番子,刀鞘碰撞的轻响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刺耳,将乾清门围得水泄不通。
魏忠贤站在最前面,脸上堆着惯常的谄媚笑容,可那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纸,眼底满是阴翳。
“娘娘,”他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恭敬,“您这是做什么?先帝刚刚驾崩,您凤体为重,该在坤宁宫静养才是,怎么跑到这乾清宫来了?”
“让开。”张皇后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娘娘,”他干笑一声,依旧不肯退让,“不是奴婢不让您进,只是这乾清宫是先帝寝殿,如今更是嗣皇帝居所,乃是宫中重地,按规矩……”
“规矩?”张皇后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寒冬的冰,“本宫是大明的正宫皇后,是先帝明媒正娶的妻子。先帝驾崩,本宫来乾清宫哭灵,哪条祖宗规矩不让本宫进?”
魏忠贤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张皇后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还是说,在魏公公眼里,这乾清宫已经不是先帝的寝宫,而是你魏忠贤的私人地盘了?连本宫这个皇后,都踏不进来了?”
这话太重了,重得足以扣上一个“把持宫闱、意图谋逆”的罪名。
魏忠贤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僵硬,到阴沉,再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恼羞,快得像走马灯一样。
“娘娘说笑了。”他咬着后槽牙,躬身道,“奴婢只是奉旨行事,不敢擅作主张。”
“奉谁的旨?”张皇后立刻反问。
魏忠贤硬着头皮道:“自然是……先帝的旨意。”
张皇后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厌恶:“先帝的旨意?先帝弥留之际,本宫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他什么时候下过这道旨意?本宫怎么不知道?魏公公,你敢当着先帝的梓宫,再说一遍这是先帝的旨意吗?”
魏忠贤瞬间语塞,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张皇后再次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汉白玉石板,仿佛都被她的气势震得微微发颤。
“让开。”她重复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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