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皇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先帝临终前,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本宫一人在身边,对本宫说了最后一句话。”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了林砚身上,“这句话,就是先帝留给大明,留给嗣皇帝的最后一道遗旨。”
魏忠贤急声道:“到底是什么话?”
张皇后没理他,只是看着林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乾清门广场:
“先帝说,着信王朱聿琛,即刻入乾清宫,主持朕的丧礼。”
林砚当场愣住了。
主持丧礼?
他?
他明明被魏忠贤以“保护”为名,软禁在了偏殿,连先帝的梓宫都近不了身,何谈主持丧礼?
魏忠贤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连忙上前道:“娘娘,主持丧礼的一应事宜,奴婢已经会同礼部、内阁安排妥当了!信王殿下只需安心静养,等着七日后的登基大典便是,何须劳心费神……”
“魏忠贤。”张皇后厉声打断了他,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你听清楚了!先帝说的是,让信王入宫主持丧礼,不是让信王在偏殿里等着登基!本宫今日奉先帝遗旨,来接信王入乾清宫,入主中宫,为先帝守灵治丧!我看今天,谁敢拦?”
她说着,抬手从袖中取出了一块莹白的玉牌,高高举起。
那是天启皇帝的随身私章,是他平日里批阅密折、钤印私物所用,宫中无人不识。
“这是先帝临终前,亲手交到本宫手里的。”张皇后的声音响彻全场,“信与不信,由你们。但本宫今日,一定要带信王走。谁敢拦,就是抗旨不遵,就是谋逆!”
魏忠贤死死地盯着那块玉牌,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他当然认得,那是真的。
天启的私章,他见过无数次,仿造不来。
可他更清楚,张皇后这是在赌。
赌他不敢当着满宫内侍、东厂番子的面,公然违抗皇后,违抗先帝的私章,违抗这道只有皇后一人作证的“遗旨”。
哪怕这道遗旨是口头的,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听见。
可她是大明的正宫皇后,是先帝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后宫里,除了皇帝之外,身份最尊贵的人。
他不能动她。
至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她。更不能因为拦她,落下一个“抗旨谋逆”的罪名。
林砚站在一旁,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