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居偏殿?暂理朝政?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软禁,再加釜底抽薪的夺权吗?
“然后呢?”他的指尖微微发紧,手心早已沁出了冷汗。
张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然后,他们会以你的名义,颁下诏书,昭告天下,说你因先帝驾崩悲痛欲绝,无力临朝理政,暂由内阁与司礼监共同摄政。等过几个月,朝野上下都被他们牢牢攥在手里,安排妥当之后,再……”
她没有把话说完。
可林砚听得明明白白。
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一场“意外”。
或许是病故,或许是坠马,或许是溺水,甚至干脆是不明不白的暴毙。
到时候,远在汉中的瑞王,就会拿着另一封伪造的遗诏,名正言顺地入京即位,做魏忠贤手里新的傀儡。
“皇嫂,”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那臣弟……臣弟现在该怎么办?”
张皇后看着他,目光里的审视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今晚必须出宫。”她一字一句道,“立刻回信王府。”
林砚彻底愣住了。
出宫?
现在?
这紫禁城内外,到处都是魏忠贤的眼线和东厂的番子,他怎么出?
张皇后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沉甸甸的青铜腰牌,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乾清宫的夜巡腰牌,持此牌可在宫中夜道通行无阻。”她道,“本宫已经安排好了,你从后殿的夹道走,绕去宫城西北角的后门,那里有本宫的人接应你。”
林砚接过那块腰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沉甸甸的,像一块压在心上的巨石。
他紧紧攥着腰牌,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分析着这条生路背后的风险。
出宫,回信王府。
然后呢?
躲在王府里,等着魏忠贤反应过来,派东厂的人围了王府,把他抓回去?
还是靠着王府里寥寥无几的护卫,和权倾朝野的魏忠贤硬拼?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材料学博士,无兵无权,无党无派,拿什么和魏忠贤斗?
“皇嫂,”他抬起头,看着张皇后,沉声问道,“臣弟回王府之后,又该如何?”
张皇后道:“王府里有本宫安插的人,他们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明天一早,本宫会以皇后的名义,召集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的所有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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