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本宫会派四个心腹太监跟着你,寸步不离守在灵堂外。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先帝灵前半步,不要和任何人单独相处,不要碰、更不要喝任何人递过来的东西。明白吗?”
林砚再次点头,语气郑重:“臣弟明白,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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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正,夜色正浓。
林砚走出坤宁宫,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跟着四个坤宁宫的太监,都是张皇后的心腹,脚步轻缓,却始终牢牢护在他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宫道上寂静无声,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两侧高高的红墙,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
走到乾清门外,林砚停下了脚步。
门内灯火通明,灵堂的白幔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白烛的火光透过窗棂映出来,隐约能看见殿内那口漆黑的楠木梓宫,还有藏在阴影里的无数双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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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乾清门,一个人影就立刻迎了上来。
是李朝钦。
这太监脸上堆着惯常的谄媚笑容,对着林砚深深一躬身:“陛下!您可算来了!魏公公在灵堂里候了您大半天了,一直念叨着您呢!”
林砚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径直朝着灵堂的方向走去。
李朝钦当场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跟了上来,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陛下,魏公公说了,有几句关于先帝丧仪的要紧话,想单独跟您说……您看……”
林砚依旧没说话。
他始终低着头,脚步不停,径直往灵堂走,仿佛身边的李朝钦,和他说的那些话,都不存在一样。
李朝钦小跑着跟在他身侧,嘴就没停过,可林砚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他只记着张皇后的话——什么都别管,只管去灵前,哭。
走到灵堂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殿内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魏忠贤,身后跟着几个司礼监的随堂太监,还有几个腰间佩刀的东厂番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无数根针,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林砚没理会他们的目光,抬脚走进了灵堂,径直走到天启的灵柩前,撩起衣摆,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然后,他开始哭。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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