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宗道又飞快地低声提示,林砚照本宣科,声音里带着更多的迟疑:“朕年幼无知,不通政务,恐负天下苍生所托,实不敢受。”
来宗道第三次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天命在躬,人心所归,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三请陛下登极即位,以安社稷,以定人心!”
满殿文武第三次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大殿梁柱都微微发颤:
“臣等恭请陛下即皇帝位!”
来宗道对着林砚微微颔首,低声提示最后一句。
林砚看着跪了满地的朝臣,看着殿内烛火摇曳,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勉为其难”的惶恐与郑重:“诸卿以天下苍生为念,再三固请,朕不敢再辞,唯有惶恐受命。”
来宗道瞬间挺直脊背,高声唱喏:“陛下受命登极!百官跪——拜——!”
满殿文武再次齐刷刷地叩首,三跪九拜,山呼万岁之声,几乎要掀翻皇极殿的屋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砚站在龙椅前,听着震耳欲聋的山呼,手心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袖。
就这么……完了?
三辞三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完了?
他看向身侧的来宗道,老尚书对着他微微躬身,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落座了。
林砚这才缓缓转过身,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慢慢坐在了那张雕龙的龙椅上。
屁股刚沾到冰凉的椅面,殿下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砚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下面伏在地上的满朝文武,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荒谬又复杂的感觉。
他登基了。
他真的登基了。
就这么全程懵圈、照着提示念台词,稀里糊涂地,成了大明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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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流程,林砚彻底进入了“机械模式”。
接受百官朝贺,接受属国使节的朝觐,接受世袭勋贵、皇亲外戚的叩拜。
一拨又一拨的人上前,一拨又一拨的人跪倒,一拨又一拨的人念着千篇一律的贺词。
他就那么端坐在龙椅上,机械地点头,维持着练了无数遍的温和微笑,重复着说了几百遍的“平身”。
脸早就笑僵了,脖子被沉重的冕冠压得又酸又疼,后背的龙袍被冷汗浸得又湿又冷。
可他分毫不敢动,就那么端坐着,像一尊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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