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雾还没散,灰蒙蒙的,可远处隐隐约约有阳光,薄薄的,透着一层暖意。她眯起眼睛,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她在手机里刷到过一条视频。说人在青春期的时候,如果能有足够的日晒,眼睛就不容易近视。
光刺激视网膜,让眼轴别长太快。那些天天在户外跑的孩子,眼睛好的多;而那些从早到晚坐在教室里的,一个班能找出大半戴眼镜的。她那时候看到这条视频,叹了口气。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个道理,他们都在教室里努力学,体育课也很少。
她从初二开始戴眼镜,一戴就摘不下来。镜片越来越厚,鼻梁上压出两个印,冬天从室外进屋里,镜片上全是雾。
现在好了。她的眼睛很好。那些年躲在朗博恩的书房里,点着蜡烛写稿子,写到半夜,眼睛酸了也没事。
天亮了出去走,在树丛里坐着,看那些野花,看那些远处的田野,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的眼睛,养的好好的。
没有教室,没有黑板,没有那些从早写到晚的卷子。只有阳光,只有田野,只有那些看不完的绿色。她的视力好得能看清对面街上那只猫的胡须。
可她还是戴眼镜。不是近视镜,是平光的。她找人专门做的,有眼镜腿的那种。
她听说后来那家店的生意还不错,心里暗暗得意了一下。她可不想用那种夹在鼻梁上的镜片,又滑稽又不舒服。
她选的这副,镜框是细铜的,圆圆的,不大,戴着不显眼,可遮住了半张脸。
这不是为了看人,是为了不被人看。
这时代没人会喜欢像个书呆子的女孩,除非别有目的或者真是同好,但后者的概率太低了。
玛丽回到座位,继续写。
她拿起笔,蘸了蘸墨水。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
“你们感情如何?”弗朗西丝问。
男人笑了笑。“贵族之间那种。偶尔撑撑场面。”
“她喜欢在乡下住。我比较喜欢在伦敦社交。”
弗朗西丝心里起了疑窦。社交缺了女主人,能叫社交吗?她没有再问。有些话,问一次就够了。问多了,他会防备。
一行人到了乡下庄园。
那房子不大。红砖,灰瓦,窗框上的漆裂了。花园荒了,杂草比花高。门口的石阶裂了一道缝,没人修。和公爵女儿的身份,一点都不搭。是那种常见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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