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和睡着了一样?睡着了还会做梦。死了还会做梦吗?
“我不想死。”
他的意识不断下沉,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围拢而来的灾厄缓缓靠近,狰狞口器张开,准备啃食倒地的猎物。
可下一秒,所有动作骤然僵止。
像是被无形的领域禁锢,节肢悬停半空,触角僵硬不动,两头灾厄浑身颤抖,本能的极致恐惧浸透每一寸甲壳,不断后退逃窜,却被无形壁垒死死困住。
它们的口器在张合,发出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叫声。那不是攻击的叫声,是恐惧的——它们在害怕,像被吓坏的野狗。
一道黑色的缝隙从巷子上空裂开,像有人用刀在空气上划了一道口子。缝隙里涌出黑色的烟雾,烟雾不散,而是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模糊晦涩的人形轮廓,无面无状,充斥着古老而压抑的威压。
“有意思。”
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像生锈的铁器摩擦,但不是刺耳,是沉闷。
“这具凡人之躯……”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品尝什么。
“灵魂的味道……倒是不错。”
黑雾骤然倾泻而下,尽数钻入张临渊残破的躯体,张临渊的身躯开始剧烈升温,极致的高温自骨髓深处炸开,灼烧血肉,扭曲骨骼,烫到他想叫,但叫不出声。烫到他的身体开始抽搐,手脚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
他的左手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裂开,像蛇蜕皮一样,旧的皮肤从手指尖开始裂开,从里面露出的不是新的皮肤,是某种黑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鳞爪。五指,但每一根都比原来长了一截,指尖是锋利的刺锥。那种黑不是普通的漆黑,是能吞噬光线的绝对的黑。
接着是他的右手。
然后是他的身体。
旧皮肤一片一片地剥落,每一片掉在地上都化成灰烬。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全身的暗黑色泽,细密鳞纹蔓延四肢,冰冷坚硬。
瞬息之间,全身蜕变完毕。
虫子们终于挣脱了那股力量的压制、重新疯狂猛扑。
倒地的张临渊骤然弹起。那只黑爪从下往上挥,划过第一只虫子的腹部。外骨骼像纸一样被撕开,墨绿色的体液喷出来,溅在墙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虫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六条腿在空中乱抓了两下,然后不动了。它的身体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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