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缕流进来的灵能。
张临渊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半小时。他看见那团东西在转,很慢,像一个刚学会翻身的婴儿,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翻过一点点。然后它又转了一点,又转了一点。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快。他不敢动,不敢呼吸,怕一用力那团光就会散。
“时机到了。”巴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声音很轻,不激动,不平淡,不是在指导,是在提醒。张临渊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感知到的灵能全部引向胸口那个位置。不是为了撑大它,是为了让它吃饱。那团光不再是“接受”,而是“吞噬”。
它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像一个正在凝结的漩涡,把周围所有的灵能都吸了进去。张临渊感觉到胸口在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形成。
然后他听到了。不是房间里墙上挂的钟表,不是床头柜上的终端,是另一个声音,“滴答”一声,像水滴落在石面上,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从他胸口那个位置传出来的,很轻,很远,像有人在很深很深的水底敲一块很薄的玻璃。
他感觉世界静止了。
月光停在窗台上,窗帘的褶皱定格在风的形状里,灰尘悬浮在空气中,每一颗都亮晶晶的,像被冻住的星星。没有声音。连他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待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永恒。然后时间又开始流动。窗外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灰尘重新浮动。一切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他手背上,凉的。他低头解开衣服,看着胸口那个位置。皮肤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纹路,没有异常的凸起。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以前那个位置是空的,像一间没人住的房间,黑暗的、安静的、落满灰尘。现在不是了。那间房间亮了一盏灯,很小,很弱,像一颗被刚刚点燃的星星。灵核形成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周围时间的流动,不是墙上钟表的秒针在走,是另一种更细微的、更本质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感觉到的,就是感觉到了。
他闭上眼,能“看到”卧室里时间的流速,靠近窗户的地方走得快一点,靠近门口走得慢一点。很微弱,不仔细捕捉就会被忽略,但它在那里。不是他的错觉,是他的灵核在告诉他。
他睁开眼。
“我好像感受到了。”张临渊说,声音很小,怕惊动什么似的,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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