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煎熬;碰上新鲜难懂的内容,丝线骤然聚拢紧凑,恍然一回神,大半节课便已然悄然逝去。
刘洋的座位也空了。不是出事了,是去集训了。
刘洋文化课不错,早早报了望舒市一所普通高中的特长生名额。望舒市在清江浦的南边,到那里坐大巴要好几个小时。考前两个月要去那里集训,吃住都留在集训地,直至考前都不会回家。
离开学校的那天放学,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和以前一样并肩。路过那家已经变成便利店的炸串店旧址,他没有停。玻璃门内的日光灯亮得晃眼,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各式饮料零食,再也寻不到当初的气息。
行至岔路口,刘洋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拽了拽滑落的书包肩带,轻声道:“我走了。”
“嗯。”张临渊应声。
刘洋转身迈步,走了没几步,又忽然驻足,始终没有回头。
“保重,后会有期。”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硬,像是刻意排练过的台词,却又藏着少年最真挚的心意。
“好。”
张临渊一个人站在路口。四月的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油香。那香味并不真切,是早已消散的炸串香气,是独属于过往的记忆残影。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另一条路。以前三个人一起走的路,后来两个人一起走,现在一个人走。路没变,变的是走的人。
芝麻从书包里探出小小的脑袋。晚风把它的耳朵吹得往后翻,蓬松的毛被吹开,露出下面粉白色的皮肤。它眯着眼睛,用爪子扒了一下耳朵,没扒下来。
“哥,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张临渊看了它一眼。小黑猫已经从书包里爬出来蹲在他肩膀上,耳朵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像两片被揉皱的黑色纸巾。他用手指把它的耳朵拨回来,没说话。路很长,但不用一个人走了。
日历翻到“距中考还有三十天”。母亲每天变着花样做菜。排骨炖藕,清蒸鲈鱼,红烧鸡翅,番茄牛腩。不是怕他营养不够,是想做点什么。她不知道“做点什么”对中考有没有用,但她觉得总比什么都不做好。父亲每天下班回来第一句话永远都是“复习了吗”。
不是催促唠叨,心底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一句“你还好吗”,只是成年人心底的牵挂与担忧,终究难以直白说出口。
芝麻蹲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母亲把一碗温热的汤端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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