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从椅背上跳下来,往麻里司玖的方向小跑过去。张临渊伸手没来得及拦:“芝麻——”
它没停。跑到她脚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她,咪了一声。麻里司玖睁开眼,低头。赤红色的竖瞳在阳光下细得像一条线,落在脚边那团小小的黑影上。看了两秒,认出它了。
“是你。”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个不需要回答的事实。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芝麻的头顶。很轻,比上次更自然一点。芝麻的耳朵压下去,往前顶了顶她的手指。
张临渊站起来,走过去。“好巧。”
“嗯。”她回答很快,声音不大。
张临渊站在她面前,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芝麻替他开口了,“你住这附近吗”。麻里司玖看着芝麻,沉默了一会儿。“嗯。”她回答了芝麻。
张临渊说:“这里挺安静的。”麻里司玖说是,她周末会来。对话很短,没有多余的内容。
张临渊说“那我先走了”,麻里司玖点头。“再见。”
“再见。”
他转身走了几步,芝麻仰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小跑着跟上去。跑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用爪子朝她挥了挥。
身后没有声音。他也没回头看,他蹲下身,伸出手,芝麻跳上去,张临渊把芝麻放在肩膀上,芝麻趴着,尾巴慢慢摇。“哥,她一个人晒太阳诶。”
“嗯。”
“没有朋友陪她吗。”
“……不知道。”
穿过公园,他在最近的公交站上了车,公交车开往老城区,窗外的建筑继续变矮。过渡带那些整齐的灰白色楼房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旧的墙、更窄的路。灰砖墙面爬满藤蔓,路面变成了石板,被脚步磨了不知道多少年,缝隙里长着青苔。
张临渊下车在巷子里穿行,没有目的地。
骑楼一间接一间沿着街面铺开,灰砖墙面被岁月染出深浅不一的色块,二楼的木窗半开,窗台上搁着搪瓷脸盆,盆里的绿萝垂下来,藤蔓在风里轻轻晃。路边有一口水井,井沿被绳子磨出深深的凹槽,一个女人正摇着辘轳往上提水,铁桶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声。一家中药铺门口晒着一地药材,当归和黄芪的味道混在一起,苦中带甘,在午后的空气里慢慢飘散。
街角有个老人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两筐橘子,也不吆喝,就那样静静看着来往的行人。他身后是一面老墙,墙上的石灰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青砖——每一块砖的颜色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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