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字迹端正有力——
“愿你在平凡的日子里,也能守住自己的阵地。”
“他签名的时候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顿了半秒。但写下的不是别的名字,就是威龙。好像他一直就叫威龙,从来没有叫过别的。”
“他接过笔记的时候看了一眼我写在书面上的名字,他说我字写得比他好,还问我成绩怎么样,我说我文化课还行,他说那你以后帮我写回忆录。”
“他就住望舒市,离我们学校不远。走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穿着旧夹克,背有点驼。没人认出来。”
张临渊看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手指在输入框里停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他身体还好吗。”
刘洋说:“硬朗得很,出拳给我看,说这拳当年打死过鬼级。”
“我们还握了手合了照,他的手很糙,全是茧。”
刘洋发来第三张照片,照片里是两个人在握手。一个是刘洋——笑得很开,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快咧到耳朵根,露出一排白牙。另一个是威龙。
不是在英雄广场那座半透明的、泛着银辉的灵能结晶雕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真人。
他穿着深灰色旧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洗得领口有点松的白色汗衫。头发全白了,剃得很短,贴着头皮。脸上沟壑纵横,皮肉骨架尚且饱满,纹路如同苍老的树干。额头上那道疤还在,从眉尾延伸到发际线,和雕像上一模一样。嘴角微微扬着,笑意淡然,眼底盛着历经岁月打磨后温润柔和的光芒。
他站在刘洋旁边,比刘洋矮半个头。肩膀不宽,身姿却挺得端正挺拔,是岁月沉淀出的从容站姿,早已刻进骨子里,无需刻意绷紧身姿。
张临渊望着屏幕,面对刘洋源源不断的分享,久久没有再发一句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脑海里反复晃着那句寄语,还有老人眼底历经沧桑的温柔。
心底千般感触,最终尽数归于沉寂。
他抬起头,看着这条街上的人来来去去。有人类,有亚人。人类的耳朵是圆的,亚人的耳朵是尖的、长的、毛茸茸的。脚步不一样,说话的声音不一样,但走在这条街上的姿态是一样的——不赶时间,也不停下来,就是走。张临渊在这条街上坐了很久,久到奶茶被芝麻舔得见了底,久到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他站起来,把杯子扔进垃圾桶。芝麻跳上他的肩膀,尾巴绕到他脖子后面。
“哥,你找到地方了吗?”
“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