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恢复平稳,「今日就谈到这里吧。」
范仲淹点了点头。
「陈国公请便。明日,老夫还在这里等着。」
耶律宗允站起身来,向范仲淹草草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萧忽古连忙跟上,脚步比耶律宗允还快。
走出二堂时,萧忽古回头看了一眼。
范仲淹依然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
辛缜站在他身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忽古打了个寒噤,赶紧转过头,快步追上了耶律宗允。
耶律宗允回到驿馆,一脚踹翻了门边的花架。
花架上的青瓷花盆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瓣,泥土溅了一地。
「欺人太甚!」耶律宗允的咆哮声在院子里回荡,「范仲淹!欺人太甚!」
随从们吓得躲得远远的,没有人敢上前。
耶律宗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砖踩碎。
他的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四千八百万贯。
那个老东西,居然敢开出这个数字。
这不是谈判,这是羞辱!
萧忽古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耶律宗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又不敢。
耶律宗允踱了十几圈,忽然停下脚步。
「来人!」
随从战战兢兢地进来。
「去请张温之!马上!」
张温之来得很快。
他进门的时候,耶律宗允正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地上的碎花盆和泥土还没来得及收拾,一片狼藉。
张温之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陈国公,消消气,消消气。」张温之陪着笑脸,「希文兄就是这个脾气,您多担待————」
「担待?」耶律宗允猛地擡起头,「张枢密,本使问你,昨日辛缜说今日便见分晓!
可今日范仲淹开口就是四千八百万贯!
这是见分晓?这是把本使当猴耍!」
张温之的笑容僵住了,脸色沉了下来。
耶律宗允顿时心下暗呼不好,自己这是暴露了辛缜收了自己好处了,虽然他恼怒辛缜,但这条路可不能断了,赶紧道:「张枢密,你不要多想,某只是昨日与辛缜说好,要一起推动止战息於戈,说得好好的,没想到今日尽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实在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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