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蕃兵在寨门内外巡视,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队入寨的人马。
嵬名勇亲自守在寨门口,看着各部落的随从人数,眉头越皱越紧。
「浪讹氏四十人、往利氏三十五人、细封氏三十人————全是精壮汉子!」
他的副手凑上来,压低声音:「少首领,磨毡遇带的人最多,五十个,细药保忠也带了四十多个,这些人加起来,快三百号人了,来者不善啊!」
嵬名勇的目光扫过那些陆续入寨的蕃兵。他们都是各部挑出来的精悍,人强马壮,腰间挂着弯刀,有的人背上还背着弓,他们跟在各自的首领身後,鱼贯进入嵬名氏的山寨,脚步沉稳,目光不善,不像来观礼,倒像是来打仗的。
「盯紧磨毡遇和细药保忠的人。」嵬名勇压低声音,「他们的人散在哪里,随时报我。」
副手领命而去。
嵬名勇擡起头,望向寨中空地正面的主棚,棚中,他的父亲嵬名山正陪着几位年长的部落首领说话,辛主薄还没有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磨毡遇是在寨门口与细药保忠会合的。
他带了五十个人,清一色的青壮,个个虎背熊腰,腰间的弯刀比寻常蕃兵用的要大上一号。
他看见细药保忠的队伍从另一条山道上过来,快步迎上去,与细药保忠并肩走进寨门。
「浪讹氏、往利氏、细封氏,都到了。」磨毡遇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三家的兵加起来一百出头,加上你我两家,光精悍就能凑出一百五,其他部落里还有跟咱们走得近的,凑两百不成问题。」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马奶酒染黄的牙齿。
「辛缜那个娃娃不是要办行会吗,让他办,典礼最热闹的时候,咱们摔杯为号,嵬名山、辛缜,一起剁了!」
细药保忠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寨中空地上那些彩棚,扫过案上摆着的茶砖、盐饼、丝绸、瓷器,扫过那些正在互相寒暄的各部首领。
他注意到,有些首领看着案上那些大宋货物的眼神,和磨毡遇不一样。
磨毡遇看这些东西的眼神是不屑,是宋人的东西有什麽好。
但浪讹氏的首领看茶砖时,拿起来闻了闻,又放下去,放下去之後,手指还在茶砖上多停了一息,然後偷偷掰了一小点,投进口中嚼起来,然後眼光顿时亮了起来。
往利氏的首领看丝绸时,粗糙的手掌在绸面上轻轻摸了一下,摸完之後把手缩回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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