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宋人的官员,见过辽人的使者。
党项贵族粗豪,宋人官员矜持,辽人使者傲慢。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年轻得不像话,好看得不像话,却偏偏没有一丝一毫少年得志的张扬,他站在那里,不炫耀,不故作姿态,不怒自威。
他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都觉得,今天这个场合,他才是主角。
磨毡遇的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他在横山活了四十多年,见过最气派的人是西夏没藏讹庞派来的那个黑袍使者。
那人往帐中一坐,不怒自威,让磨毡遇大气都不敢出。
可那个黑袍使者和眼前这个宋人少年比起来,就像是山寨里的土财主遇上了汴京城里的王孙公子。
不是官威的差距,是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细药保忠的目光也在辛缜身上停了很久,他没有像磨毡遇那样失态,但他的眼睛却是微微眯了起来。
他想起探子跟他汇报的信息,这个名为辛缜的少年人,今年只有十五岁!
辛缜的目光扫过寨中空地上的众人,随後洒然一笑,这一笑,让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随後便是清朗的声音响起:「尊敬的各位首领,尊敬的各位长老,还有亲爱的各部落兄弟们,大家早上好!在下辛缜,忝为庆州经略司主薄,感谢诸位拨冗前来观礼!」
他向众人团团一揖,动作从容,衣袂翩然。
辛缜这番行为举止,让众人顿时觉得耳目一新。
有人心道,中华人物,果然是出类拔萃,一个少年人,竟然也有如此风度,真是了不得!
却听得那辛缜继续道:「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见证一件事。」
他侧身,让出主棚正中那块铺着红绸的长案。
案上摆着一卷装裱好的绢帛,帛上用朱砂写着「横山行会」四个大字,字迹端正雍容。
绢帛旁边,摆着一方砚台、一支笔、一盒印泥。
「横山行会,今日成立。」
寨中空地上鸦雀无声。
风吹过来,把彩棚顶上的青色毡布吹得猎猎作响,把辛缜月白色的衣袍吹得微微扬起。
嵬名勇站在寨门边,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过磨毡遇和细药保忠的人马,此时副手凑上来,压低声音:「少首领,磨毡遇的人动了。他们往主棚方向靠过去了。」
嵬名勇的瞳孔微微收缩。
「盯死他们!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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