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副手领命而去。
嵬名勇的目光重新落回空地上。
辛缜正站在红绸案前,向各部首领介绍横山行会的章程。他的声音清朗而笃定,像横山秋天的溪水,不急不缓,却源源不绝。
磨毡遇的人,又往主棚靠近了一些。
辛缜走到那张铺着红绸的长案前,却没有急着去拿那卷写着「横山行会」的绢帛。
他在案前站定,目光扫过彩棚下坐着的各部首领,扫过空地上站着的蕃兵,扫过寨墙边倚着刀鞘的嵬名氏勇士,微微一笑道:「诸位首领,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来探虚实的,甚至还有人带了刀。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磨毡遇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刀柄,又松开了。
辛缜笑了笑,道:「带刀好啊,横山的汉子,就应该到不离身才是,但刀是对付敌人的,不是对付好日子的。
我辛缜来横山的目的,就是要给大家带来好日子的!
不过,我长久以来有几个疑惑,想要问问诸位头领。
第一,为什麽横山蕃部守着盐池,放牧着横山最好的草场,养着横山最能跑的马,可你们怎麽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
毡帐,皮毛,马奶酒,盐池里的盐,一车一车被拉走,换回来的东西却不够让部落过冬!
你们的女人穿不上丝绸,你们的孩子读不上书,你们的病人用不上好药,你们的老人一到冬天就在毡帐里数着剩下的粮草熬日子!」
寨中空地上安静了下来。
辛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针,紮在在场每一个人心里最疼的地方。
「我来了之後与嵬名山首领谈了,这个问题总算是有了答案。
因为横山的盐,从横山运出去,要经过西夏人的手,要经过无数道关卡,要经过层层盘剥。
盐商从横山拿走一斤盐,到宋人手里就变成了十斤盐的价钱,这中间九成的利,没有一文落在横山!」
辛缜笑了笑道:「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横山行会成立之後,横山的盐,由行会统一收购。
收购的价钱,是过去的两倍!行会在大宋境内有自己的商路、有自己的商铺、有自己的盐引。
横山的盐从行会手里直接送到大宋的盐商手里,中间没有西夏人,没有盘剥,没有关卡。」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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