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琦值房里出现,今日也来了。
他穿过天井,走进正堂。
承旨司的吏员们已经在堂中等候了。
两名主管文字分列大案两侧,四名书令史坐在各自的案前,八名书吏抱着一摞摞刚从各房收上来的文书,正在按轻重缓急分拣归类。
见他进来,满堂吏员齐齐起身行礼,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的好奇,有的审慎,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
辛缜还没来得及开口,正堂左侧的福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官员从值房里走出来,穿一身绯色公服,腰间系着银鱼袋,面容清癯,三绺胡须疏疏地垂在胸前,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步态从容而闲适。
他看见辛缜,脸上便绽开了笑容,道:「辛承旨来了?快请快请,老夫可等你多时了此人是枢密都承旨,姓王,名贽,字至之,进士出身,在馆阁养望多年,外放做过一任知州,回朝後入枢密院,一路做到都承旨。
辛缜来之前便听韩琦提过此人一为人圆融,从不与人结怨,在枢密院里人缘极好,但也不是那种纯粹来挂名的庸碌之臣。
韩琦对他的评价是不坏事,在枢密院这种机要重地,能不坏事的,其实便已算得上称职。
此刻王贽已经走到辛缜面前,亲热地拉住了他的手,上下打量着,目光里满是赞赏,道:「辛公子年纪轻轻便做了副都承旨,实在令老夫汗颜。
老夫在你这个年纪,还在书院里背《左传》呢。
辛公子在西北做的那些事,老夫早有耳闻,伐夏策、盐钞法、收横山蕃,哪一桩拿出来都是惊天动地的功业。
不光是功业,前几日欧阳永叔来枢密院访我,把他珍藏的那篇《兴亡论》给我看了,老夫看完,半天没说出话来。
永叔说得对,这篇文章,气吞万里如虎,不光是文章好,是文章里藏着的气象,别人学不来。」
他拉着辛缜的手,把他往堂上引,口中不停,道:「论模样,论功业,论文采,老夫今日见了贤侄,心里就一个念头,这样的人,真真是大宋的人样子!」
辛缜似乎是不耐夸赞,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王贽这一番热情洋溢的盛赞,听着着实令人如沐春风,但要说这位都承旨是个圆融世故的人,却不尽然,当然也不是那种绝不会在自己的副手面前摆上司架子的人。
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自己身後有靠山,若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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