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靠山,人家稳稳坐在自己的直房里,等自己过去拜见,然後和颜悦色勉励几句也就是了,绝不会主动来自己这边大夸特夸的但他也不是那种纯粹来挂名的庸碌之臣。
辛缜了解过,王贽在枢密院这些年,承旨司的运转从未出过大纰漏,可见是有真本事的。
人家王贽会做人,辛缜也不遑多让,听完之後,脸上挂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向王贽深深一揖,道:「都承旨谬赞了,晚辈不过是跟着韩枢相和范经略做了些分内的事,当不起这般夸奖。
另外,《兴亡论》不过是涂鸦之作,承蒙欧阳先生擡爱,实在是汗颜。」
王贽哈哈一笑,扶起辛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叫韩枢相一声叔父,叫范经略一声先生,往後在承旨司,叫老夫为至之兄即可,不要那麽见外。」
辛缜赶紧道:「是,至之兄。」
王贽闻言满意一笑道:「老夫这都承旨,也只是挂名而已,通进司那边的事务繁杂,老夫隔三差五还要往政事堂走动,承旨司这摊子日常事务,往後就要靠你多担待了。」
辛缜闻言似乎有些紧张,道:「这麽大的担子,您可不能当甩手掌柜。
下官初来承旨司,院里各部各房的关节都还没摸透,要是有什麽拿不准的事,还得请您做主。
没有您在上头掌着舵,下官这心里是真没底。」
王贽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比方才更加畅快了几分,伸手指了指辛缜,摇了摇头,笑骂道:「你这人不老实啊,明明在西北做过那麽多大事,倒跟为兄装起嫩来了。
行了,以後这承旨司就教给你了,随你折腾便是,反正真闹出个什麽事儿来,就往为兄头上推便是。」
不过他嘴上这麽说着,神情却是颇为受用的。
辛缜这番话,算是给足了他这个都承旨的面子。
王贽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带了自己的随从走出承旨司,往通进司那边去了。
辛缜目送王贽出了院门,转身走回正堂。
然後他看见了自己直房门外的那张花梨木大案。
案上的文书已经堆成了小山。
辛缜不动声色地走近大案,目光从那些文书的封皮上缓缓扫过。
兵籍房送来的各路边报与驻军兵籍名册,吏房送来的沿边州郡铨选名籍与考课材料,户房送来的军饷预算与粮草帐册,礼房送来的蕃部朝贡与互市文书,刑房送来的军法案件卷宗,工房送来的边防工程与军器制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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