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到那时候,这菜便不光是菜,还是礼品,一入礼品之列,销量便不是按户计量了。
这笔帐,臣斗胆说一句,绝对不会比煤饼的利小。」
赵祯低下头,在心里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每日十几万斤,每斤按方才的价格算,一天便是几万贯的进帐。
冬天满打满算有将近五个月,一百五十天。
他只是稍加琢磨,便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岂不是又是一个一年数百万贯的生意!
他方才在崇政殿里听到煤饼的利润时,已经是龙颜大动,此刻算出来的这个数字,竟比煤饼还要庞大。
而此刻他脚下踩着的,还是菜洞子里被暖气蒸得略有些湿软的泥土。
辛缜见赵祯立在菜畦间,手里还攥着那半截黄瓜,脸上的神情又是震惊又是恍惚,便笑了笑,撩起袍角在一处田垄上随意坐了,仰头看着赵祯道:「陛下,还有一层关节,臣须得向陛下禀明。」
赵祯回过神来,也不嫌泥污,竟也在他对面的垄上坐了下来。
张惟吉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想出声劝阻,却被赵祯摆了摆手止住了。
暖棚里的热气裹着泥土的腥香,把君臣二人笼在一方小小的绿意盎然的世界里,倒比那崇政殿里更显亲近。
赵祯道:「你说。」
辛缜正色道:「这两门生意,煤也好,菜也好,有一桩最大的好处,臣以为比那些利钱更要紧。」
赵祯微微一怔,道:「怎麽说,如此大利竟还不是最要紧的麽?」
辛缜笑道:「煤饼与煤炉子,是臣带着人新创出来的,从前汴京百姓冬日里烧的是柴炭,或是从黑市高价买些散煤,从来没有成体系的蜂窝煤饼供应,更没有如今人手一只的煤炉子。
菜洞子更是如此,从前冬天里能吃到鲜蔬的,除了宫里便是极少数权贵之家的暖房,产量不过几盆几畦。
如今臣做的,是把这些从未存在过的生意从无到有地立了起来。
这一层意味着什麽?意味着臣这两门生意,没有抢任何人的饭碗,朝廷做生意,最怕什麽?最怕与民争利。
市面上的买卖本就有百姓在做,朝廷一头扎进去,官本雄厚、权势加持,百姓哪里争得过?
到头来朝廷挣了银子,却把市井间的活路堵死了,那是得不偿失。
所以臣当初选定煤与冬菜这两条路,就是看准这两条路,是荒地,没有人走。
臣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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