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开出来的便全是新增的利,不但不伤民,反而养民。」
赵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辛缜道:「再者,这两门生意还有一桩更要紧的功用,是需要大量的人力。
陛下知道,煤厂那边从开采矿石开始,便有大量的矿工在山里挖煤。
煤石采出来,要有人分拣、清洗,然後运到压饼工坊。
压饼工坊里要有人操持模具、搅拌煤粉、压制成型、晾晒烘乾。
煤饼做出来了,要有人装车运输,要有人在兑换点售卖。
铁作坊那边要有人炼铁铸炉、烧制炉膛、打磨组装。
还有雪车队,驭手、搬运工、维修铁刃的匠人,还有管理调度、记帐核销的文书吏员。
臣粗粗算过,光煤厂这一个摊子,从矿上到铺面,直接雇着的已有将近三四万人!」
赵祯眉心一跳。
三四万人————这个数字比方才的十几万贯毛利更让他心惊。
辛缜没有停顿,继续往下数:「菜洞子这边,陛下方才看到的这几百座温室,每一座都要有人挖土方、砌墙、搭棚架、铺油纸草苫。
日常种菜的菜农,一户一棚管着,少说也要上千户人家。
菜长出来了,要采摘、分拣、装筐、运输,进到城里各个菜场铺面,又是一整条贩售的路子。
还有沤肥的、修棚的、打井的、编筐的,以及供应油纸、草苫、农具、种子的各路商贾匠人。
这两条线加起来,直接间接牵动的人口少说不下十万人。
十万人背後是十万个家,一个家里哪怕只有三口人,那便是二三十万人。
这些人因为这两门生意,有了活干,有了工钱拿,冬天里便有饭吃,有衣穿,有炭烧」」
赵祯把手里的黄瓜搁在膝上,十指交叉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在心里把辛缜的话翻来覆去地碾了好几遍——二三十万人。
汴京城才多少人?
他这个做天子的,每年冬天最揪心的就是冻死饿死的奏报。
去岁冬天,光汴京一处便冻毙了上千人。
上千条命,他在奏章上批了个知道了,看似轻飘飘的,但那一晚他什麽都吃不下。
辛缜看见赵祯的神色变化,笑道:「这两门生意,让十几万人有了活路,让几十万人免於饥寒,让整个汴京城的市面在寒冬腊月里还能像春秋两季一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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