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谋啊,陛下!
若是臣有私心,便叫臣明日便挂冠归田,永不踏汴京城门一步!」
赵祯站在那里,原本胸中翻腾的怒火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对王尧臣的心疼与敬佩。
是啊,这麽一个老臣,不要脸皮到这种地步,就是为了朝廷筹谋,不为自己,不为子孙,就为了这个天下————
赵祯把手背到身後,在御案後面踱了几步,又停下来,终究是有几分委屈和不甘,道:「你说得倒是好听,这几年你从朕手里骗走多少钱了!
而且,辛缜也不是说调就能调的,枢密院那边的事务也很重要的————朕把他给了三司,这些事谁来做,总不能把这些摊子都停了不成?」
王尧臣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躬身道:「臣并不是想把辛缜独占。
陛下说得是,辛缜手头的那些事务都是朝廷大政,不能停。
臣的意思是,三司判官的职位由辛镇兼任。
他不必每日到三司坐衙,三司的日常事务自有臣和其他属官操持,辛缜只需每隔几日来一趟,替臣把把关、出出主意、理一理那些旁人理不顺的关节。
如此,既不耽误他替陛下做事,又能让他为朝廷理财尽一份力,两全其美啊,陛下!」
王尧臣心下道,只要有了这个差遣,那兼的就是承旨司副都承旨了,我这三司判官才是正职,嘿嘿。
赵祯听完,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王尧臣这个方案,既不从枢密院挖人,又不耽误辛缜在皇家的事务,只是让辛缜兼职三司判官一听起来简直合情合理到了极点。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唉,就这样吧,能者多劳吧。
末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辛缜如今的事务太繁忙了,你可不许累着他!
若是让朕发现你把他当牛马使唤,朕随时把人收回来!」
王尧臣闻言大喜,深深躬下身去,动作里裹着认真与郑重,也藏着一丝极力压制的得意,道:「谢陛下,臣这就滚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便转身退出了崇政殿,脚步极轻极快,像是怕赵祯反悔似的,绯袍一闪便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里。
赵祯坐在御案後面,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殿门,怔了好一会儿。
张惟吉在旁边端着一盏新换的热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见赵祯脸色不虞,也不敢多话。
赵祯接过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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