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它被困了三千年。它想出来。它不是恶。它只是饿。”谢明烛说:“它饿了三千年。”萧烬说:“对。可我给它开了门之后,它就不饿了。”谢明烛说:“为什么。”萧烬说:“因为门开着,它就不用再被困在鼎里。它可以在天地间游走。它游走的时候,不用吃帝王寿命。它吃烬气。烬气到处都是。麦田里有,渠水里有,风里有。它不吃人。”谢明烛说:“你确定。”萧烬说:“不确定。可我信。”谢明烛看了他一会儿。她说:“好。我跟你去烬京。”萧烬说:“你身子。”谢明烛说:“撑得住。”萧烬说:“好。”
三个人下了楼。常平把门重新锁好,地脉石嵌回去。萧烬站在藏书阁门外,看着日头。正午了,日头毒辣,晒得石板路上发烫。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远处,城墙上的兵在搬石头,老李头在烧水,赵大在城楼上打盹。南门外面,渠水清亮亮的,映着天光。麦田里的麦茬被太阳晒干了,一片一片地翻着。萧烬说:“明天去烬京。”谢明烛说:“明天。今天把该带的东西备齐。”萧烬说:“带什么。”谢明烛说:“小鼎。密档。刀。药。干粮。三匹马。常平跟着去,他会看地脉。半耳人跟着去,他护你。老鲁侄子留下,帮谢玄守西陵。”萧烬说:“谢玄也去。”谢明烛说:“他留在西陵。他是内阁首辅,西陵现在是一座城,需要有人管。他管西陵,沈知秋管烬京。两个人接上头,烬京和西陵就通了。”萧烬说:“好。”
回到书院,谢玄已经在讲堂里了。他面前摊着一张烬京的舆图,图上用炭笔画了烬鼎室的位置、玄铁牢的位置、粮仓的位置、玄甲军十二卫的驻防点。他说:“烬京的情况,沈知秋每三天来一封信。最新的信是昨天到的。玄甲军十二卫中,七卫已经表态听沈知秋的。剩下五卫中,三卫保持中立,两卫还在烬鼎司旧部手里。玄铁牢开了,你父亲出来了。他住在周氏粮仓,身体弱,可神志清楚。他每天教裴明识字,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裴明学得快,已经能写自己的名字了。”萧烬说:“裴明。”谢玄说:“对。裴照夜的儿子。周氏把他从烬鼎司的宅子里接出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屋里,没哭。周氏问他叫什么,他说‘裴明’。周氏问他爹呢,他说‘爹走了’。周氏把他带回去,给他饭吃,他不吃。周氏说‘你爹让我照顾你’,他才吃了。他吃完了,问周氏‘我爹什么时候回来’。周氏说‘你爹去办事了,办完就回来’。”萧烬听着。他说:“到了烬京,我去看他。”谢玄说:“好。”
下午,萧烬把西陵的事安排下去。赵大守东门,刘大守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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