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老鲁侄子守北门。常平跟他去烬京,半耳人跟着。谢玄留在西陵,管粮、管人、管城墙的修补。老李头管伙房,郑石管伤兵。谢明烛把《北策》的稿子留了一份给谢玄,让他看完。谢玄说:“我看完,写个条陈,发给九镇。”萧烬说:“发。让九镇知道,西陵守住了。萧破虏退了。让他们自己算,该站哪边。”谢玄说:“好。”
傍晚,萧烬和谢明烛坐在老槐树下面。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谢明烛面前摆着那块写着“南策”的旧木板,旁边是那块写着“北策”的新木板。两块木板并排放着,炭条的字歪歪斜斜的,可清楚。萧烬说:“《南策》写完了。《北策》也写完了。”谢明烛说:“写完了。南边收了,北边退了。”萧烬说:“接下来写什么。”谢明烛说:“写《鼎书》。去烬京的路上写。写完了,西陵书院就有三本书了。”萧烬说:“《渠书》。《南策》。《北策》。再加上《鼎书》。四本。”谢明烛说:“四本。够教人了。”萧烬说:“够。”谢明烛说:“烬。你父亲在烬京。他出来了。你想跟他说什么。”萧烬想了一会儿。他说:“我想跟他说,鼎要碎了。我想跟他说,我不用做祭品了。我想跟他说,西陵的麦子收了,够吃三年。我想跟他说,裴明会写自己的名字了。”谢明烛说:“他会高兴的。”萧烬说:“他会。”谢明烛说:“你母亲呢。”萧烬说:“我母亲。她要是活着,会说什么。”谢明烛说:“她会说,烬。你瘦了。”萧烬笑了一下。他说:“对。她会说我瘦了。”谢明烛说:“你瘦了。”萧烬说:“打完这一仗,就胖了。”谢明烛说:“好。”
夜里,萧烬把东西收拾好。小鼎用布包了,揣在怀里。密档用油布裹了,绑在马鞍后面。刀别在腰上。药箱挂在马脖子下面。干粮装了两袋,一袋饼,一袋肉干。水囊灌满了。三匹马喂饱了,拴在书院门口。常平和半耳人各自收拾了东西,在讲堂里歇着。萧烬走进箭楼,谢明烛还在桌边写东西。她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的是去烬京的路线。她写的是:“西陵到烬京,走渠水东岸,经双桥、平谷、青石驿、烬京南门。全程四百八十里。马行六十里一天,八天到。途中过三条河,两座桥。桥是木桥,能过马。青石驿有驿站,可歇脚。平谷有白烛会的旧人,可接应。”萧烬看了,说:“八天。萧破虏退兵的消息传到烬京要几天。”谢明烛说:“快马两天。我们走八天。到的时候,烬京已经知道西陵赢了。”萧烬说:“好。”谢明烛把纸折好,收进怀里。她说:“烬。你去睡。明天要赶路。”萧烬说:“你睡。我坐一会儿。”谢明烛看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