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嗤笑了声,玳瑁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两道缝,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得意:
“可不是嘛。
不让他一个小孩子背,还能让谁背?
贾家把东西都赔给了各家——我家赔了十块钱,你那碗烂肉面也算在里面了。
其他一家多赔了一毛钱,算是压惊费。
这件事就算作罢了,一大爷在会上说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我提了各家锁门的事,老易也没再强压着,只说了句‘各家随便,不强求’。
池子,这事儿算是办妥了。”
张池笑着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
“我反正是要锁的。
倒不是怕被偷了什么好东西——我屋里值钱的就几本医书,偷去也看不懂。
可我屋里药太多,万一哪个孩子以为是好吃的,啃上一口,那就得出大事。
马钱子、草乌、半夏,都是有毒的,吃错了,不是闹着玩的。”
阎埠贵连连点头,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说:
“应该的应该的,我家里要是没你三大妈在家,我也准备锁门。
好家伙,这谁受得了?破家还值万贯呢。
我家虽然比不上别人家殷实,可那也是我们老两口一件一件攒下来的。
皮鞋、中山装、公文包——哪样不是省吃俭用淘换来的?
这回要不是池子你帮忙找着,我家就得赔大发了。”
他说着还拿袖子抹了抹眼角,虽然那眼角并没有什么湿意。
傻柱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了,把手里一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扬,咧嘴笑道:
“三大爷,您可歇菜去吧。就您家,还值万贯?
要我说,您家堆门房和倒座旮旯角那些破烂,赶紧扔了利索。
咱四合院可是三进的大院子——好家伙,生生让您给堆成外面那些破败杂院儿了。
前院过道窄得两个人错不开身,全是你家的破木头烂纸箱。”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眼睛斜着傻柱,嘴上却在损三大爷:
“丢了旧的,你给买新的呗。
你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妹妹又花不了几个钱,你倒是大方一回,给三大爷换一套新家当啊。”
他倒不是真心帮衬阎埠贵,纯粹是为了恶心傻柱。
果然傻柱一听就瞪起眼来了,瓜子也不嗑了,转过身来指着许大茂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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