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尚书、御史大夫二人吓得魂飞魄散。
刑部尚书声音发颤却极力稳声:“陛下,冤枉啊,他们血口喷人!请陛下严惩!”
殿中瞬间乱作一团,人声鼎沸、吵嚷不休,朝堂规制荡然无存。
元熙帝面色铁青发黑,他猛地抬手,龙袖怒挥,雷霆震怒之声炸响大殿,震得满堂喧嚣骤然一滞:“都闭嘴!!朝堂之上,肆意喧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君主!”
鼎沸喧闹的紫宸大殿瞬间死寂。
元熙帝垂眸低头,目光沉沉扫过脚下赤红刺目的万民血书,眼底阴翳层层堆叠。
片刻后,他缓缓抬首,语气沉冷,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决断:“兰郡全境早已沦陷,流落敌境的子民,生死受制于人,所谓万民佐证,多半是受敌国胁迫、刻意伪造,此乃乱我民心之计,不足为信。”
闻言,三司眼睛一亮,当即附和:“陛下圣明!”
元熙帝:“宝凝,上官琮叛国一案,人证物证俱全,卷宗铁证如山,就算你身为先帝帝女,仅凭一纸来路存疑的血书,便想推翻旧案、强逼朕降下罪己诏,于理不合,于朝堂法制更不合。”
这番话滴水不漏,将万民血书归为敌国奸计,将卫芙宁的鸣冤之举定性为肆意干政,瞬间占据法理高地,堵死满殿悠悠众口。
谢府之抬眸睨了元熙帝一眼,难怪无惧血书,原来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只是……这次帝王只怕要失算了,既然面对的不是蝼蚁,那血书应该不是她真正的底牌。
但见卫芙宁眸色未乱,淡定自若:“血书不足为信,那世家账簿、官员私账、朝堂往来密信、边关粮草册籍,可否算数?”
说着,她抬手探入布兜,像变魔法一样,从布兜里掏出一册封皮陈旧的账本、一沓印着官印的密信和一叠厚厚的粮草册籍。
“……”
元熙帝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猝不及防这个词会如此密集反复在他身上验证。
没等帝王反应过来,卫芙宁举着手里的证据,如数家珍般一一说明:
“此乃江都谢家的密档账簿,上面记录朝野各处官员与漕运历年孝敬、私相输送的银钱明细,上面有谢家国公的族印,绝无虚造。”
卫芙宁抬手一展,指尖精准点过页中两行密密麻麻的墨迹:
“陛下请看,这里清清楚楚记载着,原兰郡边防使周丛山、粮草转运使钱文通,任职数年以来,年年向江都谢家输送巨额银两,归入谢家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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