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郡地处西疆荒漠,土地贫瘠、粮草短缺、民生困苦,军民常年拮据度日,根本无富余财税。区区边陲戍边文武,二人俸禄有限、属地贫瘠,年年巨额上供的数万银两,从何而来?”
一句诘问,直击要害,满堂朝臣心头齐齐一震。
元熙帝眉心骤然狠狠一跳,心底暗惊,莫名生出一股极致的不妙预感。
卫芙宁不负众望,抽出数封封存完好、火漆印记清晰的陈旧密信,以及两本泛黄残破的边关粮草台账、军情册子。
她将所有证物一一平铺展开,置于血书之上,供满殿文武观览:
“我顺着这笔异常银钱的脉络追了一个月,终于查清全部真相。”
“兰郡大战前夕,周丛山与钱文通二人,为讨好谢家、稳固自身仕途,不惜掏空边军粮草、克扣戍边军饷,将朝廷拨付的守边粮草、军备物资私自截留变卖,中饱私囊、输送京城。”
“大战爆发之时,边关将士粮草断绝、军备残缺、饥寒交迫,毫无战力。二人畏惧战败追责、死罪难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联手隐瞒军情、虚报战况,刻意隐匿敌军兵力、谎报我军态势。”
她陡然抬眸,目光如剑,直刺御前:“所以,兰郡之败,从来不是上官琮守土不力、通敌叛国!是周、钱二人为媚上贪腐、私吞军饷,扣粮误军、瞒报军情,活活拖垮三军、葬送孤城!”
“城破之后,二人畏罪潜逃、惧怕追责,为脱自身死罪、掩盖贪腐重罪,便抢先罗织罪名、伪造通敌密信,将所有战败罪责、亡国污名,尽数推给了血战至最后一刻的上官琮!”
满殿死寂彻底炸裂,文武百官轰然震动,哗然之声再起,远比先前更为汹涌!
藩王们更是两眼放光。
原本还担心帝女年幼,自幼失孤斗不过元熙帝,如今看来,大魏王庭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谢坤周身寒意彻骨,垂头在谢府之耳边低语:“来者不善,可有想好应对之策?”
谢府之眸光彻底沉底:“这局已经输了,父亲准备好将江都的私库上缴吧。”
这么多银子,便是帝王也会眼红。
谢坤身躯微微颤抖,气得脸色惨白。
元熙帝看着众朝臣议论不止的目光,脸色一寸寸铁青发黑,卫芙宁当初拿命与三路人马疯狂抢夺血书,他便以为血书是她唯一的底牌,谁能想到,她手里不止一证,还有三证,打得他措手不及。
崔玄聿看着地上摆着的谢家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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