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的碎布像一片被风压平的叶子,安安静静地落在金砖地面上,格外刺眼。
满殿文武、六路藩王尽数骇然,目光齐刷刷调转,如万千寒刃,死死钉在马英身上。
马英毫无防备,如遭五雷轰顶般,浑身猛地一僵。
他侍奉帝王多年,久经朝堂风浪,向来沉稳谨慎,此刻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满堂死寂之中,马英僵滞片刻才缓过神,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落御阶之下:“冤枉啊!陛下!奴才冤枉!殿下血口喷人!”
卫芙宁持枪而立,字字平稳:“六年前,孤得云州玄真观庇护,暂居观内。可不知是何人泄密,引来大批黑衣死士深夜围剿,观中护道师长、随行旧部,为护孤周全,尽数死于死士刀下!”
“孤被逼至绝境,一路退至鹤鸣峰顶,是你……”
卫芙宁目光灼灼,盯着御阶之人:“马英,亲身上前,持刃刺向孤肩头!”
刺杀帝嗣可不是小事,若是沾上身,大罗金仙都救不了,马英惊骇,顾不得君臣尊卑,厉声道:“信口雌黄!绝无此事!”
当年元熙帝要求事后要将知晓此事的人全部灭口,所以只遣自己的义子带兵绞杀,自己则守在十里之外马坡亭坐镇调度,是以卫芙宁根本不可能见过他!
她没有证据!
卫芙宁侧身,让洒下的日光落于伤口之上:“我这是旧患,自左肩斜穿入骨,伤口深三寸七分,创面一寸二分,正是大内锦衣卫专属特制的六尺陌刀的创口特征!”
元熙帝眉头微蹙。
马英急声道:“锦衣卫上千人,能持六尺陌刀的不知凡几,殿下单凭此便说是奴才所为,只怕不足为信。”
“我记得,那夜刺杀是元熙四年端午,五月初五,云州距盛安一千七百里,快马昼夜折返,最少需十一日。”
卫芙宁抬眸看向元熙帝:“端午这么重要的日子,马英身为御前内侍定然随身伺候,请问陛下,马英是否在宫中点卯当值?”
元熙帝眸光沉沉,眼底暗流翻涌不定。
此时此刻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十年帝王主宰,让他习惯了轻视,而他对卫芙宁的轻视,就是这次朝议上最大的败笔。
马英小心看了帝王一眼,当即叩首:“陛下日理万机,怎么记得六年前这些琐碎小事?御前当值,内侍省每日都有记录在册,殿下若不信,一查便知。”
当年他奉旨秘密出盛安,早就在起居册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