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跃动,勾勒的光影映出滕梓荆眼中的决绝。
若非实在走投无路,他绝不愿走到这一步。
刃锋冰凉,紧贴周诚颈侧,反射着微橘色的光。
“大胆狂徒!殿下信重施恩,不感恩戴德就罢了,还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妻儿想想!还不速速放开殿下!”
陈全须发皆张,厉声呵斥,腰间长刀“锵”地出鞘半寸,身形微沉,作势欲扑。
他面上神色激动,眼底深处却无一丝紧张之感,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近乎玩味的笑意。
滕梓荆那点小动作,哪里能瞒过他?
只是他看明白了自家殿下的心思。
周诚轻易屏退侍卫,还佯做震怒给滕梓荆一个挟持人质的机会,这摆明了就是想玩人!
范闲夜宿司理理的密信,就是由他转交。
对早已知晓的事,哪会在人前怒得那般刻意?
殿下分明起了戏耍之心,他这做侍卫的,自当配合,顺势也看看乐子。
至于担心周诚玩脱?那真是呵呵了。
不是他陈全小瞧滕梓荆。
他武道八品巅峰修为,全力出手的一击,在大宗师护体真气面前都好似蚍蜉撼树,激不起一丝涟漪,滕梓荆区区七品……那就算了吧。
滕梓荆精神紧绷,并未察觉到陈全眼底的异色,他架着周诚又后退两步,声音低沉沙哑:
“殿下!让你的人退开!我不想伤你,只想与家人团聚!将我妻儿带来,再备一辆马车送我们出京。只要确认安全,我定安然无恙放你归来!”
周诚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只是他背对滕梓荆,这笑容唯有对面的陈全看得分明。
“滕兄弟,你干嘛?哎呦!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周诚语调轻松,甚至带点无奈,“有什么要求你但讲无妨,难道本王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滕梓荆压抑着怒意,冷笑一声:“殿下此刻倒要讲道理了?你绑我妻儿时可曾讲过道理?
逼我监视范闲、出卖朋友时可讲过道理?我一介武夫,命贱如草,可殿下实不该视我如无物!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若殿下不答应我的要求,我滕梓荆一家三口性命,换殿下一人,也算赚了!”
“三换一怎会是赚呢?人的命都只有一条。”周诚竟低笑一声,似一点不在意颈间利器,“若范闲在此,绝不会这般算账。”
滕梓荆手腕一紧,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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