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完毕,周诚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转身便走,没有再看滕梓荆一眼。
滕梓荆捂着剧痛的胸口,强撑起身子。
他感到体内有一股凝练至极的真气将他心脉牢牢锁住,以他七品的功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只是此刻他只当是周诚控制他的手段,心思完全顾不得这些,一心只想立刻见到妻儿。
“急什么?”陈全走过来,拍了拍他肩头的灰尘,语气竟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不拾掇干净些,就你这灰头土脸、一身狼狈的模样去见家人,岂不徒惹他们担忧?殿下……虽说有些恶趣味,但对自己人,其实没得说。”
他压低声音,好心提点道:“好好为殿下办事,日后你自会明白,这是何等难得的荣幸,又是何等的……机缘。”
看着此刻滕梓荆的模样,陈全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幸好当年他们兄弟俩跪得够快,识时务,不像滕梓荆这般被“玩”得这么惨。
……
寅时一到,滕梓荆与妻儿短暂相聚后,忍痛分别,恋恋不舍地踏出诚王府。
他心事重重,步履迟缓,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家人安全,便是最大的慰藉。
回望了一眼夜色中如巨兽蛰伏的王府轮廓,滕梓荆知道,那高墙之内,定然也有一双目光正注视着这个方向。
他强行收敛纷乱心绪,沿着寂静的京都大道,朝司南伯府方向走去。
没走出多远,前方黑暗的街角忽然窜出一道疾驰的人影,差点与他撞个满怀。
“哎!老滕!真是你!”范闲喘着粗气停下,借着朦胧月色辨认出来人,松了口气,“换了身行头,差点没认出来!你没事吧?”
滕梓荆一时有些不敢直视范闲灼灼的目光。
深更半夜出现在通往诚王府的路上,他岂能不知范闲的目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范闲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这大半夜的,街上鬼影都没一个,想找个人问路都难!为了找到诚王府,我可是私闯民宅,找人问路,磕磕绊绊才找过来!”
滕梓荆闻言,眼中的愧疚更深。范闲以诚待他,他却不得不行监视之事。
两人闪身躲进一处更暗的巷角,范闲压低声音:“你……去过诚王府了?”
滕梓荆沉默一瞬,最后还是点点头。
他心知范闲机敏过人,许多事难以隐瞒,也无法隐瞒。
更何况,周诚临走前塞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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