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何人?”
标准开场后,梅执礼便按流程审案,让郭保坤的状师与范闲各自陈述。
范闲咬死不认,理由充分:郭保坤既是被麻袋套头挨的打,那就是没看见凶手正脸,凭什么空口白牙就指认是他?
状师立刻反驳,言郭保坤听出了范闲声音,且范闲行凶时曾自报家门。
范闲嗤笑:“天底下哪有人犯了事儿还高举着身份证,大喊‘是我干的’?这位状师,编故事也得合乎常理不是?”
两人又是唇枪舌剑几个回合。
范闲这才抛出关键证据:“当夜我在流晶河醉仙居吃花酒,有司理理姑娘和靖王世子李弘成为证,并无作案时间。”
梅执礼可以不在意一个花魁的证词,但“靖王世子”这四个字一出,他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原告被告都坚持要传证人,梅执礼无法,只得派人去请李弘成,并提司理理到堂。
二人到场。郭保坤的状师先恭敬询问李弘成案发时段是否见过范闲。
李弘成坦然道:“当时范闲已入了司理理姑娘的闺房。”
状师转向司理理求证。司理理颔首称是。
状师再问范闲中途可曾离开。
司理理掩唇轻笑,眼波流转:“春宵一刻值千金。范公子若是中途走了……那岂不是连男人都不算了?”虽未直接回答,但其中意味,堂上众人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唯有范闲嘴角微抽,想摸鼻子又强行忍住,略感尴尬。
至此,范闲有明确人证,郭保坤却无实证。
梅执礼听罢,心下已有决断,清了清嗓子,准备依律宣判。
他刚欲起身,堂外骤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一队银甲鲜明的兵士粗暴地驱散府外围观百姓,如潮水般涌入衙内,分列两旁,肃然而立。
一架鎏金嵌玉的华贵车驾缓缓驶至府衙门前停稳。
侍从躬身掀开车帘,太子李承乾弯腰下车,步履沉稳地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公堂。
太子驾临,除了范闲躬身行礼,梅执礼、李弘成乃至司理理等人,皆纷纷跪拜。
太子神色温和,抬手虚扶:“都起来吧。”
目光在范闲身上略微停顿,便转向李弘成,含笑寒暄两句,又亲自上前将梅执礼搀起。
梅执礼受宠若惊,颤声问:“太子殿下亲临,不知有何示下?”
太子笑容不变:“没什么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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