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涔涔,如坐针毡,只得再次硬着头皮下令:“行刑!”
范闲见此情形,心知已无法阻止。
他不能让司理理代己受刑,牙关一咬,便要迈步上前认罪。
司理理大急,连忙起身声称愿意受刑以证清白,并借机阻止范闲,挑明厉害。
“你此刻认罪,非但罪加一等,我公堂作伪证亦难逃责罚!莫要做蠢事!”
范闲脚步僵住,双拳紧握,只能眼睁睁看着衙役发力收紧绳索。
“呃——!”十指连心,剧痛袭来,司理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角顷刻渗出细密冷汗。
梅执礼再次逼问,司理理咬紧牙关,依旧不松口。
见她如此硬气,太子也渐渐失了耐心,抬手示意暂停用刑,对着堂外扬声道:“把人带上来!”
两名衙役押着一人上堂,按跪在地。
范闲看清那人面容,瞳孔骤缩——竟是滕梓荆!
太子站起身,踱步到滕梓荆面前:“郭保坤供述,昨夜行凶者屡次追问‘滕梓荆家眷下落’。
滕梓荆,鉴查院之人,儋州刺杀案后,范闲上报已亲手将其击毙。
本宫就奇了,一个‘已死之人’的家眷,谁会如此关心?然后我就一查,嘿,更有意思了!你们看本宫发现了谁?这位‘死透了的’滕梓荆!”
堂下,滕梓荆闭目不语。
范闲被带走后,他悄然尾随,不想刚出司南伯府便被人盯上。他没想到来人目标是自己,一个不慎便受了暗算。
二皇子此时也站起身来:“这么一来真相便水落石出了。昨夜行凶者便是此人。”
太子摇头:“关键不在此。范闲曾上奏,此人已伏诛。你们可知本宫在何处擒获此人?司南伯府外!据本宫所知,此人自范闲入京便常伴其左右,招摇过市。弘成,你可曾见过?”
李弘成看了滕梓荆一眼,点头:“确曾见过。”
二皇子眉头皱得更紧,沉默下来。
太子轻笑一声,在公堂上缓缓踱步:“这就更有意思了。鉴查院乃陛下耳目,国之利器。
咱们这位小范公子,竟敢谎报其死讯,还将鉴查院的人收为私用……这是什么行为?”他走回座位,悠然坐下,目光如电射向范闲,“其他暂且不论,范闲,你这是……欺君呐!”
“欺君”二字,犹如巨石投湖,在寂静的公堂上激起千层浪。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范闲心头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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