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听前人提过。镇墟一脉的典籍里,有些会藏着一页“密页”。密页上记的,都是不能见光的东西。不能见光,却又舍不得毁掉的东西。
他将那页纸凑到灯下,仔细看。纸上有字。可那些字,他却一个也认不出来。不是他不认得那些字。是那些字根本就不成句。一行一行错乱地排着。有的反着写。有的倒着写。有的字与字之间还缺了三五个。“密文。”书翁道。他见多识广。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落在纸面上的。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人用一辈子去藏?“这是用密文写的。”他心里隐隐有些发沉。能让历代镇墟之人用密文藏起来的东西,绝不会是寻常的内容。
他把那页纸收好。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密室在古阁最底层。寻常不会有人来。可他还是把那页纸先贴身藏进了袖口。这才去取那卷《地脉图》。那卷《地脉图》是初代墟主亲手绘制的。上面画着天下所有的地脉走向。这卷图他也看过许多遍了。每一条线都认得。可今日再看,却觉得那些线像是在悄悄动着。像是有什么话憋了千年,终于要借着这些线说出来了。他将密页与《地脉图》并排摆在灯下。“若是以地脉为钥……”他低声道。
他也曾试过旁的法子。试过反读。试过倒读。试过按着干支重新排序。可那些字无论怎么排,都还是一堆乱麻。直到他想到《地脉图》。初代墟主画地脉图时有个习惯:总是从最南端的那条支脉起笔。若密页也是依着这个习惯写的呢?他也拿不准。破译密文本就有十成的赌。若是猜错了钥,这些字就永远只能是一堆乱麻。可他没有旁的法子。他只能赌这一把。赌初代墟主在写下这页密文时,心里想着的,也是他亲手画下的那条最南端的地脉。“那这些错乱的字,就该按着地脉的走势重新排过。”他道。
他试着将密页上的字,按着《地脉图》上地脉的走向,一个字一个字重新排列。那些字初时依旧乱得像一锅粥。可当他把第十八个字重新落到它该在的位置上时,他忽然僵住了。那瞬间,他连呼吸都忘了。灯火噼啪响了一下。他这才回过神。他不敢置信。又从头把那句话重新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才敢相信。那些字竟然真的连成了一句他看得懂的话。书翁握着那页纸的手,微微发起抖来。他一个字一个字读了下去。读到第三行的时候,他握着那页纸的手忽然顿住了。那行字写的是——读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怔在了灯下。
密页上写的是:“墟气之源,不在九州。在大地之外。上古之劫,撕裂天地。墟,自裂隙而入。吾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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