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们走远。直到那两道身影融进天际的晨光里。他才转身回了古阁。
这一路,她们走得不快。每到一处村县,叶婉都要停下来看看当地的地脉。“往南,地脉是活的。”她骑在马上,对苏雨桐道。“活的?”“嗯。像是有什么正在地底下缓缓地流动。”“是好的流动,还是坏的?”叶婉沉吟了一会儿。“说不好。像是一条憋了几百年的河,忽然找到了出口。水是活的。可水要往哪儿走……就得看咱们能不能接得住了。”她道。抵达梧州那日,苏雨桐先去看了三县的病人。叶婉则沿着平水的地脉,一路往南勘了过去。“果然。平水县城底下也有一处封着东西的地脉。比老窑那处浅一些。也近一些。“傍晚,叶婉回到县衙,对苏雨桐道。“浅一些,近一些……那是不是也爬得快一些?”苏雨桐低声道。叶婉没有回答。可她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夜,深了。古阁的书房里,只剩林宇与陈风两个人。灯快要燃尽了。书翁不知何时进了屋。他没有坐。只倚在门边。“要去七处?”他开口道。“嗯。”林宇道。书翁沉默了一会儿。“中原那处,祀都旧址,三百丈下。老夫早年去过一回。那底下确实有些东西。只是……”“只是什么?”“只是那东西,比老窑底下的要老得多。”“老得多?”“嗯。老窑底下那东西,是千年内封进去的。祀都旧址底下那个……怕是上古就封在那儿的。”书翁缓缓道。屋里的空气静了一瞬。“上古?”陈风失声道。书翁没有回答。他只是又看了林宇一眼。转身出了门。
陈风把那幅《天下地脉图》铺在桌上。那幅图他画了整整三日。从老城地宫起出来的《地脉图》上,把每一处有记的地脉都描了一遍。再一条一条比着临海老窑的走势,重新勾过。哪一处地脉深。哪一处地脉浅。老窑底下那处,他是从封符的走向反推出来的。封符是贴着地脉下的。地脉往哪儿走,封符就往哪儿贴。他便顺着那些封符的走向,把老窑底下那片地脉的走势一条一条画了出来。画完了,他又照着那片走势,去《地脉图》上一处一处找。找了三日。才找出这七处。哪一处地脉里有东西。他都在图上标得清清楚楚。又取出一沓标着朱砂的纸页。“这些是这几日我按着你的意思,把九州的地脉一条一条对过的。老窑底下那种‘封而自养’的地脉,不止老窑一处。光是我能对上的,就有七处。”他道。
“七处?”“嗯。”陈风指着图上的七处朱砂,一处一处点过去。“东海一处。南疆两处。西漠一处。北境两处。中原一处。东海那处在归墟岛附近。南疆两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