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天越不像天。
头顶那片灰黑,压得极低,分不清是云还是冻住的雾。三人踩在冰原上,像走在锅底。
"冷。"陈风说。
他一张嘴,呼出的气没散开就冻成了冰碴,粘在睫毛和胡茬上,糊了一层白霜。
"别开口,"林宇说,"省着点气。"
"省不省都一样。"陈风裹了裹身上的袍子,那点布料在这片寒气里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林宇也冷。眉毛早就结了霜,鼻尖冻得发木。怀里的赤火墟心鼎还剩一丝温意,可那点温度在这片寒气里,像冰天雪地里一口小炉子——烤不暖,也灭不了。
"再往里怕是要冻掉鼻子。"陈风说。
"冻掉鼻子总比掉脑袋强。"
"那倒是。"陈风顿了顿,"可这鬼地方怎么连只活物都没有?"
"能在这地方活下来的,"叶婉说,"怕都不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风里多了一股别的声音。
又走了一程,脚下的冰不再只是一片灰黑。冰层深处开始出现东西——先是一具冻得结结实实的兽骨,生前怕是有小山那么大,如今只剩一副骨架蜷在冰里,像睡梦中就被冻死了。
"冰原上的老兽,"陈风说,"不是墟兽。是活物,冻死在这儿的。"
"没被墟气养成墟兽?"
"有些会被养成怪物,有些就冻死了。冻死的反而干净。"
三人绕过兽骨继续走。叶婉握枪走在最前,可她的眼睛不像从前那样四处张望了,只盯着前方几丈远的地方,走几步停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的眼睛又暗了?"林宇问。
"嗯,比方才又暗了些。刚进禁区还能看见十来丈,现在怕只有几丈了。"她停了停,"还在一点一点暗下去。"
"照这么下去,"陈风说,"过不了多久你的眼睛不就……"
"就看不见了。"叶婉说得很平静,像早就想过这一天。
"那咱们靠什么探路?"
"靠脚,靠枪尖。我走前头,用枪尖探冰面,有不对劲枪尖先知道。"
"你能撑到水祀宫吗?"
"撑不撑得到都得撑。"她顿了顿,"林宇,要是我这双眼睛真瞎了,你们别管我,继续走。"
林宇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她身侧。
再往前,冰层里开始出现人形的东西。不是一具,是很多具,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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