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瑄扑通跪地,额上全是汗,嗓子像被砂纸磨过,“老师,学生用人不察,让这昏官冲撞了您,还害得林砚伤成这样。”
“您放心,我已把宋县令已下大狱,学生已命人将他押往府城候审,孙师爷也一并看押。”
“这案子,学生亲自来审,一定给老师一个交代,给林砚一个交代。”
周教谕没说话,只是沉着脸,一下一下捋着袖口上沾的灰,走进了内堂。
内堂里。
林砚还躺在床上,上半身缠满了白布,整个人像被裹成茧,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白得几乎和纱布一个色。
他刚才痛昏过去一次,再醒来时,嘴唇干裂,眼窝都陷下去一截。
堂前众人一时无言,各怀心事。
林万奎搓着手,看看周教谕,又看看赵文瑄,欲言又止。
钱郎中垂手立在门边,那身灰布袍子还沾着泥,脚上只穿一只鞋,脸上满是懊悔和疲惫。
“下个月就是县试。”周教谕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林砚必须参加。”
这话一出,满屋人都愣住了。
钱郎中抬起头,张了张嘴,没说话。
林河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白了,“可是……砚哥儿的伤……”
“所以得赶紧治。”周教谕转头看向钱郎中,目光如炬,“钱先生,林砚这伤,最快多久能下地。”
钱郎中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低声道:“伤在皮肉,未及筋骨,若悉心调养,每日换药,半月可下地,不过……”
“若要提笔长坐,少说也得二十日,县试在即,只怕来不及。”
林河一听,扑通一声跪在钱郎中面前,声音又哑又急,“钱大夫,我求您了,想想办法,砚哥儿不能误了考试,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我求您了!”
林山也上前,双膝一弯就要跪,被钱郎中一把扶住。
钱郎中看看这兄弟俩,又看看床上的林砚,重重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肯帮,这伤,再好的药也只是药,不是仙丹,活死人肉白骨那是传说,实打实的皮外伤,必须静养。”
“他若不静养,强撑着去了考场,只怕写不了一半就疼昏过去。”
林河跪在地上不起,额头抵着地砖,肩膀一颤一颤的。
他不敢哭出声,只是把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发青了。
正发愁间,里间传来一道干哑的嗓音,“我……我没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