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去来药铺给你讲经义,县试再有几日,落下的课业我盯着你补。”
周教谕也接口,“我也去,这一个月,我就住桃花村了,直到你县试结束。”
林砚一听,急得想起身,被林河按住。
他急道:“不可,万万不可,师祖,你这么大年纪了,从村里到镇上多远的路,来回折腾,我担不起。”
周教谕一摆手,“我这身子我清楚,这事没得商量。”
林砚还要再劝,“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回家,你留在这儿,不是还要处理宋县令的事吗?”
赵文瑄忙道:“老师放心去,学生留县里办差,那狗官跑不了。”
周教谕点头,“就这么定了。”
钱郎中拎着药箱走过来,把药箱往桌上一搁,“林公子的伤,一天得换一次药,不能断。”
“既然林公子要回家,那换药的事,我包了,从明天起,我每天来桃花村一趟。”
林砚急了,“钱大夫,你这医馆怎么办?镇上百姓天天有人看病,你不能为了我关门。”
钱郎中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头也不抬,“医馆有伙计,我早上去,晚上回,不耽误,再说……”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林砚,声音低而诚恳,“我做过一次昧良心的事,这回就当还债。”
林砚还是摇头,“一天一趟,来回几十里,你身子也吃不消。”
钱郎中笑了笑,“你当我是纸糊的?我钱大年别的没有,腿脚还利索。”
两人争了半日,钱郎中的倔脾气上来,谁说都不听。
林砚只得点头同意。
赵文瑄亲自去张罗马车。
他从随从手里要了银钱,让人去买最好的褥子。
随从们抱来五床厚棉被,赵文瑄亲手铺进车里,又让人取来两件貂皮大衣,叠成条垫在两侧。
周教谕还嫌不够软,拿手按了按,回头说,“不成,再加一床。”
赵文瑄立刻让人去办。
林砚躺在车里,被裹得只剩一张脸,忍不住苦笑,“我是回家,不是去娶亲。”
周教谕瞪他一眼,“闭嘴,好好躺着。”
林砚只得老实闭嘴。
车轮滚动,众人踏上回桃花村的路。
林山在车厢尾坐着,伸出粗壮的胳膊护住车板。
林河在前头牵着马,一步都不肯快走。
钱郎中骑着一头借来的驴,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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