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可满屋子人都听见了。
林河第一个冲进去,趴在床前,“砚哥儿,你醒了!”
林山跟在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砚。
周教谕拄着拐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声音发颤,“孩子,还疼不疼。”
林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极虚弱的笑,“我……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他转过头,看见周教谕站在床边,眼角一热,“师祖……都是小子的错,连累了师祖。”
周教谕摇头,眼眶也湿了,“别乱说。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公堂上了。”
林砚还想再说什么,周教谕把被角给他掖了掖,不让他说话。
赵文瑄也挤进里间,朝林砚深深一揖,语气郑重,“林公子,今日之事,全因我用人不察,你放心,宋县令已下大狱,跑不了。”
“明日就送府城受审,这案子,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林砚微微点头,“有……有劳赵大人了。”
赵文瑄忙道:“不敢当,你叫我一声赵兄便是。”
林砚没接话,又问了一句,“陈实……他们母子呢?”
林河忙说,“陈实他娘被抬回家了,陈实本来要跟来,我看他娘还晕着,就让他先送人回去了,他说等安顿好了就来看你。”
林砚摇头,“别让他跑,让他守着他娘,告诉他,我没事,让他安心。”
林河点头,“我记下了。”
林万奎走上前,先朝周教谕和赵文瑄拱了拱手,然后看向林砚,脸色沉得发黑,“砚哥儿,事情查清了,马氏是被你大伯母张氏撺掇的,张氏先到药铺说你的坏话,又跟马氏胡说八道,把火往你身上引。”
“今晚这出闹剧,根子就在张氏身上。”
林砚闭了闭眼,沉默了一阵,声音轻而坚定,“族长,这次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不能再替她说话了,她三番五次欺人太甚,这回还差点害了师祖,害了陈实母子,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林万奎重重点头,“有你这句话,族里今晚就办,老宅那边,我先带人过去,把人控制起来。”
林砚“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自作孽,不可活。
张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唆事由,不给她教训,是不行了。
林砚还是要回家。
刘夫子挤上前,抓住林砚的手,“林砚,你安心回家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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