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的手停在纸页上。
他想起林小雪说过的话。
我妈说我爸写程序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谁也不听。
他说,你爸写的。
零号没有回答。
她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纸。
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很深,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折起过很多次。
纸上只有几行字,墨迹很旧,落款的日期却比前面的笔记要晚。
是写给零号的。
上面写着,零号,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秦序多半已经不记得你了。
别难过。
他把门写成了那样,就是为了让自己忘。
忘得干净,才骗得过它。
你替我记得,我替林晚记得,林晚替陈渊记得。
总有一个人记得,这世界就不是它的。
信的最后一句写着,等他忘了你的时候,把这封信烧掉。
烧掉之后,你就自由了。
零号看完,没有说话。
她捏着那张纸,指尖有些发白。
秦序说,陈渊是谁。
零号说,我爸说,陈渊是第一个被困在第七层里的人。
她说,是我爸的同事,也是林晚姐的丈夫,林小雪的父亲。
她说,我爸说过,陈渊不是坏人。
她说,他只是走得比我爸早,先走进了门里。
秦序看着那张信纸,又想起昨晚林小雪说的话。
我妈说,门后面有两个人,一个要进来,一个要出去。
他问零号,陈渊和林晚,谁是进来的,谁是出去的。
零号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本子里,然后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发亮。
可零号看的不是雪。
她看的,是雪地上那一圈脚印。
脚印从屋门口出发,绕着屋子,走了一个完整的圈。
然后又回到屋门口。
像是有一个人,在黑夜里围着这间屋子,走了整整一夜。
秦序也看见了。
他说,什么时候有的。
零号说,刚才还没有。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一圈脚印。
脚印很深,是成年人的重量。
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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