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一个暖,一个凉,暖的是秦序的,凉的是零号的。可零号的手,比昨天暖了一点点。
第七层的雾在他们面前一层一层散开,露出第七层外面的世界。
天,亮了。
城南,老厂房。
老周还站在墙前面。
他身后站着官方的人、玩家联盟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他们守了一夜,眼里都熬着血丝,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墙根底下积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像下过一场小雪,是昨夜黑鸟撞墙碎下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天上那只眼睛缓缓眨了一下,然后闭上。它闭上的那一瞬,整个城南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那只闭上的眼睛。
然后有人看见,那道裂缝又开始裂了,从闭上的眼睛中央缓缓张开,张开的地方落下一样东西。不是黑鸟,不是银霜,是一个人。一个穿着旧白大褂的人,从裂缝里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
它走到老周面前,站住。老周身后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只有老周没有退。老周看着它,说,你来了。白大褂说,我来了,三天,到了。
老周说,她还没出来。白大褂说,她出来了。白大褂说着侧过头,看向老周身后。老周顺着它的目光回头。
厂房深处,那堵水泥墙正在缓缓裂开一道缝,缝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秦序,一个是零号。秦序的脸色很白,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零号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出来,抱着布偶,银色的头发在清晨的风里轻轻飘。
她走到白大褂面前站住,仰着头看着它。白大褂也看着她。一高一矮,隔着三步远。
白大褂说,零号,我等你三天了。
零号说,我不用你等。
零号说,我自己会来。
白大褂说,你长高了。
零号说,我每天都长。
白大褂说,可你再怎么长,也长不出你身体里那颗心脏。
白大褂说,那颗心脏,是我的。
零号说,不是了。
零号说,它长根了。
白大褂没有说话。
它看着零号,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要听。
零号说,听什么。
白大褂说,听你的心跳。
白大褂说,你说它长根了,可我不信。
白大褂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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