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说,我长这么大,都是别人替我拼命。零号说,这回,该我了。秦序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好。他说,你去。他说,可你要记住,你抱住它的时候,不许闭眼睛。
零号说,为什么。秦序说,因为你一闭眼睛,它就会钻进你的梦里。零号说,那我睁着。
秦序说,睁着,看着我。零号说,好。秦序站起来,转身,对白大褂说,开门。
白大褂说,秦序,你要想清楚。秦序说,我想清楚了。白大褂说,你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秦序说,出不来就出不来。秦序说,反正门塌了,我也活不了。白大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好。它说着,抬起手,那团光点的轮廓,朝着天上那道裂缝,轻轻一划。
裂缝中央,灰白的光,忽然像水一样,往两边分开。分开的地方,露出一条路。
一条由光点铺成的路,从天上,一直铺到秦序脚下。秦序踏上那条路,回头,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站在墙根底下,看着他,说,去吧。老周说,家里,我们看着。秦序说,好。
他转身,沿着那条光点的路,一步一步,往天上走。零号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的影子,落在灰白的天光下,一个高,一个矮。秦序走到裂缝中央,站住。
裂缝里面,不是天空。是一片白。不是昨夜那种干净的白。是泛着灰的白,像生了锈的白,像被什么东西,浸过很久的白。
白的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椅子是铁的,椅背很高,椅面很宽,像一把审判席上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和零号一模一样的黑色连衣裙,抱着一个和零号一模一样的破布偶,银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
它没有脸。它的脸的位置,是一团缓缓流动的银霜。秦序站在灰白的空间里,看着那把椅子上的人。
零号说,秦序哥哥,它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秦序说,它就是回收协议。
零号说,它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秦序说,因为它是深渊意志,在你身上种下的接口。
秦序说,你身上那颗门的心脏,就是它在你身上开的第一个口子。秦序说,你长成什么样,它就顺着你,长成什么样。
椅子上那个无脸的人,忽然,开口了。它的声音,和零号的声音,一模一样。
它说,零号,我就是你。零号说,你不是我。它说,我是你没有长成的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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