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秦序转过身，看着那颗巨大的心脏。他说，你有名字么。
声音说，我没有名字。声音说，我一直没有名字。声音说，所以我才收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块肉，我收集得越多，我就越完整。
秦序说，你想变成一个活的东西。
声音说，是。声音说，我想活。
声音说，我本来是一扇门。声音说，门后面没有人，门就什么都不是。后来有人推开门走进来，在门里写下第一个名字，我就有了心跳。声音说，我记不清那个名字了，可我记得那个人的手，记得他写字的笔尖，记得他合上簿子的时候，纸页压过的声音。声音说，从那天起，我就想变成他那样的人，有手，有脚，有名字。
声音说，你问我有没有名字，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声音说，我收了很多名字，可没有一个长在我身上。声音说，名字是活的，活的东西不会让给别人。
秦序说，你活不了。
声音说，为什么。
秦序说，因为名字不是肉。名字是别人的，你收得再多，也长不到你自己身上。
声音沉默了。心跳声停了。整个空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水面的波纹散开又合拢。
黑暗安静下来，水面不再震，那些漂浮的记忆也悬着不动了。秦序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心脏的心跳不一样。心脏的心跳是收集来的，是借来的。他自己的心跳是自己的。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觉得，活着是一件很具体的事。
过了很久，声音才又响起来。声音说，你很聪明。声音说，你比我见过的人都聪明。声音说，可聪明没有用。声音说，你把簿子留下，我就让你走。
秦序说，簿子我不留。
声音说，那你留下来。
秦序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心脏。他怀里，红簿子贴着胸口，微微发烫。
他忽然想起来，小雪说过，钥匙在门里。他又想起来，纸条上写着，别让心脏看到你的名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眼角的位置。那里没有泪痣了，可他忽然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他抬手，按在左眼角上。他摸到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凉凉的东西，像一颗米粒，像一滴水。
他移开手，低头看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有一颗泪痣。
他想起那天在镜子里，小雪从镜面另一头伸出手，说，哥哥，你帮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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